第二次,她說江以南是顧承訓的眼線,證據是魏錦堂告訴她的。
魏錦堂。
我把這兩個字在心裡停了一下,隨即,那個漏洞,清晰地浮出來了。
傅蕙娘兩次來,兩次說的證據,來源都是魏錦堂。
一個和顧承訓有競爭關係的人,提供的關於顧承訓的證據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漏洞。
我把這個念頭在心裡壓了壓,抬起頭,對程晚霜說:我想清楚了一些。
程晚霜看著我,說:想清楚了什麼?
傅蕙孃的證據,來源都是魏錦堂,我說,一個和顧承訓有利益衝突的人,提供的證據,不能直接信。
程晚霜點了點頭,說:還有呢?
還有,我說,她每次來,都是在顧承訓做了什麼、或者快要做什麼的時候第一次,是顧承訓剛從南京回來;第二次,是顧承祁說顧承訓在查一件事、說快了之後不久。
程晚霜的眼神里,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說:雲煙,你想到了什麼?
她來的時機,我說,不是巧合。
程晚霜看著我,沉默了片刻,說:雲煙,你現在,還信傅蕙娘說的那些話嗎?
我想了很久,說:不全信了。
那顧承訓呢?
這個問題,落下來,我沒有立刻回答。
信顧承訓。
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可我想起他那兩個字不是,想起他的沉默,想起他那句等一切結束那些東西,不是傅蕙娘造出來的,是真實發生過的,是他給我的,是他選擇不解釋的。
我不知道,我說,我知道傅蕙孃的話有漏洞,可顧承訓他自己,也從來沒有給我一個能讓我信他的理由。
程晚霜點了點頭,說:那就等。
等什麼?
等他查完,她說,等他說快了的那件事,有了結果。她頓了頓,雲煙,你等了這麼久了,再等一等,也許,那個答案,比你想象的,更不一樣。
我把這句話在心裡放了一會兒,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看著桌上那包點心,看著那幾塊桂花糕,甜的,帶著桂花香,是蘇州的味道。
等一等。
也許,再等一等。
窗外,蘇州河的水聲低低地傳進來,一陣,一陣,像是在說:等,等,等。
我把那口氣慢慢出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顧承訓,你說快了。
。著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