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
你等著,快了。
顧承祁那天來找他,進書房見他對著一張紙發呆,湊過來看了一眼,問:哥,這是什麼?
顧承訓把那張紙翻過去,說:沒什麼。
顧承祁在旁邊坐下,看了他片刻,說:哥,你最近總是往南京跑,是為了嫂嫂的事?
顧承訓沒有回答。
顧承祁嘆了口氣,說:哥,你要查什麼,能不能告訴我?我幫你。
不用。
哥
顧承祁,顧承訓抬起頭,看著他,聲音平靜,這件事,我來。
顧承祁看著他,沉默了片刻,說:哥,你查出來了,然後呢?你打算怎麼告訴她?
顧承訓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重新把那張紙翻過來,看著上面的字跡,沉默著。
顧承祁在旁邊坐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說:哥,你查出來了,要去找她說。不管她信不信,你要去說。
顧承訓沒有動,只是說:知道了。
顧承祁走了,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顧承訓坐在燈下,把那張副本摺好,壓進書桌最底層的抽屜裡,鎖上。
窗外,蘇州河的水聲低低地傳進來,一陣,一陣。
他在心裡把那句話又過了一遍:快了。
只差最後一步。
那天夜裡,顧承訓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燈光把那張桌子照得清晰,桌上擺著幾份檔案,都是這半年來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線索,每一份單獨看,都不夠,可加在一起,已經拼出了一個輪廓,清晰,確定,只差最後那一塊。
他把那些檔案重新整理了一遍,按時間順序排好,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在心裡把整件事的脈絡捋了一遍。
魏錦堂。
這個名字,在他心裡壓了很久了。
他早就知道,魏錦堂不是一個簡單的生意人,他的生意背後,有一張網,那張網裡,有很多他不想讓人看見的東西。當年沈父的事,只是那張網裡的一個結,一個用來清除障礙、吞併貨路的手段。
可手段,留下了痕跡。
痕跡,就是證據的前身。
顧承訓把最後一份檔案放下,把燈調低了一些,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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