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路堵死了,還有第四條,第五條,第六條。
魏錦堂,你以為你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可你不知道,我還有一張牌,沒有打出去。
那天夜裡,程晚霜來了,見我在燈下寫東西,在旁邊坐下,看了看我寫的那張紙,說:雲煙,你在寫什麼?
接下來要做的事,我說,三條路堵死了,我在找第四條。
程晚霜看了看那張紙,說:你想到了什麼?
宋廷玉,我說,若是證據在他那裡,那這件事,就還有轉機。
可宋廷玉這個人,程晚霜皺了皺眉,不好說話,他和顧承訓的關係,外人不太清楚,他願不願意把證據拿出來,不好說。
我去試,我說,不試,不知道。
程晚霜看著我,沉默了片刻,說:雲煙,你這幾天,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的你,她說,遇到事,會先想清楚,再動;現在的你,是想清楚了,就動,不拖,不猶豫。
我想了想,說:因為這件事,等不了。
程晚霜點了點頭,說:我幫你聯絡宋廷玉,他和我有過幾面之緣,也許,我出面,他願意見你。
好,我說,越快越好。
程晚霜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說:雲煙,你有沒有想過,就算證據拿到了,怎麼用,也是一個問題?
想過,我說,一步一步來,先把證據拿到手,再想怎麼用。
她點了點頭,出去了。
屋裡安靜下來,只有燈光,把那張紙照得清晰。
我低下頭,重新去看那張紙,把每一條線索,每一個可能,一件一件地過,過完,把筆放下,抬起頭,看著窗外蘇州河邊的夜色。
顧承訓,你在哪裡,一個人。
我在這裡,一步一步,往你那裡走。
等著我。
齊媽媽那天夜裡沒有睡,陪著我坐到很晚,偶爾端碗熱湯進來,放到我手邊,說:姑娘,喝點熱的。
我端起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暖的,從喉嚨一路暖下去。
齊媽媽在旁邊坐著,看了我一會兒,輕聲說:姑娘,你父親若是知道你現在這樣,會怎麼想?
我想了想,說:他會說,沈家的女兒,做事要有始有終。
齊媽媽笑了,眼眶卻紅了,說:是,老爺就是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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