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顧承祁說，林伯年跟了我哥多年，不會亂的。
好，我說，那就按計劃來，一步一步。
顧承祁點了點頭，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說：嫂嫂，謝謝你。
我沒有說話，只是對他點了點頭。
他走了，鋪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燈光，把那個空了的信封照得清晰。
我把手伸進袖袋，把那封信取出來，重新展開，看著那八個字。
不必管我，保重自己。
顧承訓，你寫這八個字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是真的覺得我不必管你，還是，你知道我會管，所以才寫了這八個字，想讓我放心，想讓我不要為你擔心？
我把信紙摺好，重新放進袖袋裡，把那口氣慢慢出了，站起來，去看那張列了計劃的紙，把明天要做的事，重新過了一遍。
明天，見宋廷玉。
一步一步，往前走。
那天夜裡，程晚霜來了，我把那封信給她看。
她看完，沉默了片刻，說：不必管我，保重自己。她把信紙放下，抬起頭，看著我，雲煙，你怎麼想？
我想，我說，他這個人，從來都是這樣，把所有的事壓在自己身上，不讓別人管，不讓別人擔心，一個人扛著，扛到最後。
那你呢？
我不打算讓他一個人扛了，我說，這一次，我陪他。
程晚霜看著我，眼神里有什麼東西，慢慢亮了，說：雲煙，你現在，心裡是什麼感覺？
我想了想，說：說不清楚，只是知道，他在那裡，我要去把他救出來，這件事，不需要別的理由。
程晚霜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只是說：明天見宋廷玉，我陪你去。
好。
兩個人坐在那裡，把明天的事理了一遍，窗外蘇州河的水聲低低地流著，一陣，一陣，像是在說：去，去，去。
我把那封信重新摺好，壓進袖袋裡，把那口氣慢慢出了。
顧承訓，你說不必管你。
可我偏要管。
程晚霜走後，我一個人坐在燈下，把那封信又取出來，看了一遍。
八個字，不多，不少。
可顧承祁說，他在裡頭問了我好幾次，問我最近怎麼樣，問鋪子的生意好不好，問我有沒有吃好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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