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廷玉之前，我又把那封信看了一遍。
不必管我，保重自己。
我把信紙摺好，放進袖袋裡，站起來，對白芍說：走吧。
宋廷玉約的地方，是蘇州河邊一家茶樓，二樓的雅間，程晚霜提前到了，在門口等著，見我和顧承祁來了，點了點頭，說：他在裡頭，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我推開門，進去。
宋廷玉坐在窗邊，三十歲上下，生得一副風流的樣子，眉眼俊朗，衣著講究，手裡把玩著一隻茶盞，見我進來，抬起頭，打量了我一眼，隨即站起來，說：沈小姐。
宋先生，我說，坐吧。
我在他對面坐下，顧承祁和程晚霜在旁邊坐著，沒有說話。
宋廷玉把茶盞放下，看著我，說：沈小姐，你找我，是為了承訓的事？
是，我說，我想問你，顧承訓有沒有把一份證據冊子，託付給你保管？
宋廷玉看著我，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我看著他，等他說。
他沉默的時間，比我預想的長，長到顧承祁在旁邊有些坐不住了，我用眼神示意他別動，繼續等。
最後，宋廷玉開口了，說：沈小姐，你怎麼知道證據在我這裡？
我猜的，我說，顧承訓做事，從來不會把所有的東西放在一個地方，書房裡什麼都沒有，那份證據，一定在他信任的人手裡，而他最信任的人，是你。
宋廷玉看著我，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說：他讓我，若是他出了事，把證據交給你。
我愣了一下。
隨即，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像是一塊石頭被水流推了一推，偏了一點，卻沒有離開原處。
他早就想好了。
他早就知道，若是他出了事，要把證據交給我。
宋先生，我說，聲音平穩，那份證據，我現在就需要。
宋廷玉看著我，說：沈小姐，你拿到證據，打算怎麼用？
揭發魏錦堂，我說，在公開的場合，把這件事說清楚，讓他沒有辦法抵賴。
這件事，宋廷玉說，不簡單，魏錦堂在上海灘經營多年，他的關係網，比你想象的複雜，你一個開布莊的女人，拿著一份證據，未必能撼動他。
我知道，我說，所以我需要你幫我。
宋廷玉愣了一下，說：幫你？
你認識的人，比我多，我說，你在上海灘的關係，比我廣，你知道哪些人，是魏錦堂的對手，哪些人，願意看見魏錦堂倒下這些，我不知道，但你知道。
宋廷玉看著我，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蘇州河的水聲換了一個節奏，才慢慢開口，說：沈小姐，你這個人，和承訓說的一樣。
。快更的想預我比音聲，問我？我說麼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