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個算是“半個隊友”的存在當武器丟出去,多少有點不地道。
當然陸淵之所以有如此心理,並非覺得對不起壁上之人,而是眼下壁上之人還算是有點用處,自己目前所處的安全環境,本質上就是壁上之人力量強行創造出來的。
不過奧登的建議也非常不錯,總之讓陸淵來選擇,陸淵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奧登。
而與此同時,那半人半樹的新生禁忌,正驅趕著纏在自己身周的知識之蟲。
大量植物根系般的血肉須從它軀體四周瘋狂蔓延,翻卷展開,就像是舒展開的書頁一般,企圖將那滿天的知識之蟲捲入血肉之中。
但知識之蟲飛行的速度奇快,彩色的光芒不斷閃爍,硬生生躲了過去。
正好藉著這股“驅趕”,陸淵透過共生聯絡心念一動。
漫天的知識之蟲像是受了什麼刺激,猛地調轉方向,朝博學塔的方向席捲而來。
密密麻麻的蟲群從四面八方湧到陸淵身邊,將他整個兜住托起,帶離了那座早已搖搖欲墜的博學塔,一路託到了半空之中。
冷雨撲在臉上,腳下是翻湧的血海與漆黑的蟲潮,整座青銅城的慘狀一覽無餘。
“哎,我操,你居然飛起來了!”
左腿裡的奧登被這一下騰空驚得一下子來了精神,那點殘魂的氣息在陸淵腿側上躥下跳,“這知識之蟲居然能聽你號令?你咋跟它籤的契約?...哦,對哦,你好像有知識之海的權柄。”
話音一轉,它又慌了起來:“哎哎,你穩著點、穩著點!老夫我有點恐高...這要是從這麼高摔下去,掉進底下那片血肉裡,可就全完啦!”
奧登在陸淵腦海裡嘰嘰歪歪個沒完,一點也沒前輩的做派。
陸淵沒搭理它。
他的心神幾乎全壓在了遠處那顆巨大頭顱之上。
半空之中,那大量的知識之蟲像是沒了頭腦一般,繞過他身周,徑直朝壁上之人所在的那顆巨大頭顱湧了過去。
待在頭顱裡的壁上之人意識,先是看到被蟲群拖著飛走的陸淵,愣了一下。
那空洞的眼窩深處,那團古井無波、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意識,忽然生出了幾分錯愕。
緊接著,一絲極不祥的預感爬了上來。
“不會吧?不會吧?這小子...要做什麼?”
然而下一刻,知識之蟲的所作所為,就替它把那句“不會吧”給補全了。
漫天的蟲子在半空擰成一隻巨大的勺子,從下方穩穩兜住了壁上之人所在的那顆巨大頭顱,隨即猛地一揚,把它徑直拋飛了出去,筆直甩向那尊龐大的新生禁忌。
壁上之人此刻是真的懵了。
上一秒,它還好端端地待在博學塔的主塔裡;下一秒,整顆頭顱就已經離了地,在半空中打著旋飛了出去。
風聲、血腥味、還有那越來越近的禁忌威壓一股腦灌了過來,它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被那小子當球扔了出來。
“爾等不守信譽!”壁上之人自那頭顱之中傳來不斷的聲響。
可罵歸罵,它隨即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既然被丟了出去,那就得想想,怎麼擋住迎面而來的那尊新生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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