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以前,她或許還會思考一下,可欠債後被生活壓垮了肩膀,每天一睜眼就有好幾萬的債款要還。
不然第二天就會有人上門潑油漆、砸門騷擾。
現在的房子是林瓷借給他們住的,絕對不能染上這些事。
路歡然便沒有多想,全部接了下來。
一連幾天,早出晚歸,和梁斯亮都見不到幾面。
拍完了幾十套衣服回去,路歡然走到樓下時眼皮打顫,每一步都像在拖著藤蔓艱難前行。
以至於身後的叫聲重複了兩聲她才聽到。
“路小姐。”
循聲回頭。
一個穿著灰色休閒西服、相貌清秀的男人走到她面前,手中捧著一隻小盒子。
“你誰啊?”
路歡然可不記得自己認識眼前這個人,下意識升起防備心,語氣也並不好。
“是裴老闆讓我來的,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你叫我許肅就可以。”
裴華生是實名讓他來送東西的,雖然他不明白老闆是什麼惡趣味,為什麼要拿這種東西送給一個女孩子。
但作為下屬,老闆的話就是金科玉律,他只能照辦。
“裴老闆?”
路歡然重複了聲這個稱謂,許肅在她的語調中聽出了一些譏誚,“這年頭阿貓阿狗都能當老闆了。”
“……這個,”
許肅只當沒聽到這輕蔑的貶低言語,“您收著吧。”
路歡然接過,漫不經心開啟那隻藍絲絨盒子,只當是什麼珠寶首飾,男人討好女人的手段,不就這些?
她從小就看到大,早就習慣了。
可盒蓋開啟,裡面兩隻青白失血的斷指赫然落入眸中,她膽子是大,但人體殘肢這種東西,還是讓她心頭猛跳了幾下。
“死變態!”
驚叫一聲,路歡然把盒子連同斷指丟到許肅臉上,順手揮過去一巴掌。
許肅被打得眼冒金星,穩了穩心神,“路小姐,您誤會了……老闆這是替您出氣。”
路歡然忍不住破口大罵,“替我出氣還是想把我嚇死?你回去告訴他,他要是再拿這種東西來騷擾我,我就跟他同歸於盡!”
“路小姐……”
許肅還想解釋,路歡然已經快步跑進了樓內,腳步還帶著點慌張,走進電梯轎廂後,她的心跳還在劇烈跳動,沒有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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