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瓷用幽怨的眼神瞧著,司庭衍便再不敢得寸進尺半步。
他們之間一向如此,看起來他佔據主導位置。
實則不管是剛結婚,還是現在。
林瓷一直是這段感情中的上位者,而他只能在不為人知處渴求著、希望著她。
他轉而抬起手,用指腹蹭掉她唇角另一側的溼潤。
“我睡了一天嗎?”
林瓷將水杯遞回去,握拳砸了砸頭,“你怎麼不把我叫醒?”
這一天是要耽誤許多事的。
她還要去盛從雲那裡,和梅梅解釋。
還有公司那邊,嚴昭將下個季度最大的專案交到了她手裡,她再忙也要做好,不能辜負他的託付。
許許多多的事摻雜在一起,她是沒有睡一個飽覺的時間的。
“醫生說你身體負荷太大,需要好好休息。”
司庭衍轉身拿出提前叫人送來的冰糖雪梨,今早見面時他就聽到她嗓子啞得不行。
最近換季,很容易生病,要提前避免。
“你一天沒吃東西,我讓阿姨燉的雪梨,潤喉清肺的,先吃點?”
可林瓷卻一點胃口都沒有,望向天外的月色,“都這麼晚了,梅梅可怎麼辦?”
梅梅過去好幾天了,沒有見到她,不知道該有多無措,會不會以為她不管她了,把她像丟垃圾一樣丟給盛從雲了?
這麼一想,林瓷不受控地回憶起剛把梅梅帶回家那幾天。
她是個很沒安全感的孩子,寸步不離跟在她身後,像個小尾巴一樣,連她去洗手間她也要蹲在門外面。
等她洗完澡出來,她便蹭地站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姨姨,你要吹頭髮嗎?”
“……我吹得很好,讓我給你吹可以嗎?”
“你不願意也沒關係的……我只是想有點用處,不想白吃白喝。”
她像只被撿回家的流浪貓,害怕再次被丟出去,只能傾盡全力介紹自己的賣點。
那時林瓷掐了掐她的臉蛋,親暱道:“沒想到梅梅還是個小託尼呢。”
“託尼是什麼?”
梅梅帶著求知若渴的眼神問。
林瓷一時怔住,被她逗笑,“託尼就是拿著剪刀給剪頭髮的人啊。”
梅梅想了想,紅了臉蛋說:“那我要當姨姨的託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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