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再拒絕。
林瓷順從地吞嚥下去,慢慢將胃填滿,臉上的氣色也回來了一些。
房內光線柔和清潤,風聲從視窗溜進來,吹動了潔白的紗窗,紗色像湖面波紋,一點點蕩在牆上、地上,將整個房間染上了一縷溫柔之色,任誰處在這個氣氛之中,都無法不沉溺。
楊鶴景估摸著林瓷這個時間應該醒了,抽空上來,還特意帶了宵夜,好讓她醒了以後吃一點。
可走到門前,房內的景象便隔著門上的圓形窗落入了他眸底。
作為一個旁觀者,他比誰都清楚他們還彼此相愛。
在明矜失蹤之後,林瓷的愛短暫地被女兒丟失、死亡的恨意壓制下去過,但三年的分別,愛與恨彼此交纏,誰也不放過誰。
重逢後的那一眼,司庭衍以陌生人的姿態從她和嚴昭面前走過時,她藏在深處的愛就再次被喚醒了。
即使她無數次說過不會再和司庭衍復婚,可眼底對他所流露的下意識的依戀、柔情、肆意,是瞞不住任何人的。
現在確認了明矜還活著,等那個孩子回來了,他們也就離和好不久了。
只在門外站了兩分鐘,確認林瓷氣色還好,楊鶴景沒有再不知分寸地闖入。
一次兩次可以用意外解釋,再多了就招人煩了,這個分寸他是有的。
長廊上他的身影被拉得極長,極輕,像一片隨時會被吹走的葉子,路過護士站,值班護士連忙關上手機站起來,“楊醫生。”
楊鶴景隨手將提來的宵夜放下,“工作辛苦了。”
“給我們的?”
楊鶴景微笑了下,“嗯。”
說完便走向電梯間下了樓,像從來沒有來過。
…
京州凌晨一點,孫彥芳銜著一支香菸走出包廂,倚靠在長廊鎏金的鏡面牆壁上,走廊盡頭掛著一副大師畫作,形態扭曲,卻被他們那個圈子的人稱為藝術。
他一向是欣賞不來這些東西的,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指尖在好友列表裡翻找著,許久後才找到梁路南。
從那次梁路南擅自闖進他的場子裡找不痛快,他便將他逐出了圈子,梁父梁母知道後很快替他辦理了留學手續。
這幾年,他都在洲澳留學,和國內大部分人失去了聯絡。
冷不丁接到孫彥芳的電話,困惑之中又有點詫異,“彥哥?”
“是我。”
孫彥芳夾著煙,順手用指尖撓了撓眉毛,漫不經心的,“你還在留學,不回國了?”
提起這個事,梁路南無比懊悔,懊悔當初的衝動,沒有從長計議,讓爸媽以為他要步梁朝譯的後塵去找司庭衍報仇。
這才將他丟到國外留學,說什麼不准他回去。
“嗯,爸媽不讓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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