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聽雨愣了下,像是陷入了回憶。
林瓷誤以為她又要閉口不答,重新解釋道:“當時我正為了別的事情東奔西跑,疏忽了她,害她勒傷了手,你們把她抱走以後有給她擦藥嗎?”
顯然,李聽雨下意識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不知道。
他們也沒有給她擦藥。
也就是說,明矜手上的傷不一定痊癒了。
“……抱歉。”李聽雨沒有過多解釋,只澀澀擠出兩個字,接著忽然掀開被子從床上一骨碌跪到地上。
上回是林瓷跪她,可她一個罪人怎麼受得起。
這兩天日夜遭受著煎熬與良心的譴責,睜眼閉眼都是那個孩子啼哭的樣子。
她恨不能立刻償命。
這一跪,早就該了。
林瓷冷著眼,沒有扶她,任由她一下下磕在地板上,磕得額頭泛紅。
“你磕十個頭都不如開口說一句話。”
柔和褪去,冰冷而理性才是林瓷真正的樣子,她睨著地板上李聽雨顫抖的脊背,安靜了幾分鐘,還是沒等到她開口。
她只好繼續加大攻勢,“你可能不知道吧?當年一路跟蹤你到學校的那個男人成了植物人,他還有未婚妻。”
“他們原本過了年就要結婚了。”
“……”
“你們毀了兩個家庭。”
這句話帶著巨大的負罪感砸到心間,徹底擊潰了李聽雨。
她伏在冰冷的地板上,身體不住地顫慄著,指尖屈起,死死抓著地板。
林瓷不再等待,她自問足夠仁慈,給李聽雨的時間也夠多了,轉身要走時,李聽雨猛然抬頭,面容狼狽,“林小姐,我可以償命,但那個名字,我真的不能說。”
林瓷頓住腳步,冷冷回眸。
“你的命,能換回我和我女兒的五年嗎?能換回被你所害的沈廉的五年嗎?”
回到房間。
林瓷沒有再停留,拿出行李箱便開始收拾行李,李聽雨這裡已經問不出什麼了。
與其瞻前顧後,不如魚死網破。
聽到隔壁房間的聲音,司庭衍起身過去,一開門便撞到了林瓷。
她剛穿戴好,還推著行李箱,像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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