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宗霖私下將這事轉告給許曼卿,司庭衍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許曼卿就是最好的陪伴林瓷的人選。
她去之前沒打招呼,到得突然。
英姐一臉驚喜,“夫人,還好你來了。”
“小瓷呢?”
許曼卿聲音很輕,怕林瓷在睡覺吵醒她。
“晚上沒吃去休息了。”英姐小心指了指臥室門,“回來的時候鼻青臉腫,這幫子人怎麼能把人打成這樣,還是親閨女呢,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怎麼捨得?”
“先別說這麼多了。”
許曼卿挽起袖子,將帶來的食材拿進廚房,“我煲個湯,等會兒給小瓷喝一點,本來就受了傷,怎麼能餓著肚子睡覺呢?”
“好,我給您打下手。”
廚房裡有響動,林瓷沒在意,只當是英姐在打掃,臉上的傷擦了藥,但親生母親給的傷口,不是藥物可以撫平的。
身體很累了,想睡一會兒,可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巴掌和拳頭往自己臉上落的場景。
蘇凌珍是為了聞政,為了自己的親兒子。
可楊蕙雅是她的親生母親,她動手時力氣一點不比蘇凌珍輕,拳拳到肉,像打十惡不赦的仇人一樣,每一個巴掌每一拳,打在血緣上,打在母女關係上。
既然這麼討厭她。
又為什麼要生她呢。
對聞政,林瓷可以一點點磨掉情感,讓自己死心,可對有著血緣關係的母親就要難得多了。
想著想著,淚不知何時淌入了鬢角,染溼了枕頭上的一小塊。
有人敲門。
林瓷吸了口氣將淚收回去,“我睡了。”
“小瓷,是阿姨。”
許曼卿的聲音要細一點,柔一點,和英姐很好區分,林瓷坐起來抹掉淚,不小心碰到傷口,痛得倒吸了口涼氣。
“您等一下。”
她忙不迭下床,順手整理了下床鋪,開門時用手梳了梳亂七八糟的頭髮,“曼卿阿姨。”
“你看你起來做什麼?”
許曼卿端著托盤,上面放著一碗金燦燦的雞湯,“傷得這麼重就該休養幾天,我熬了雞湯,你喝點再睡,空著肚子睡不舒服的。”
她沒問她臉上的傷,沒有驚訝,只是一味關心,刻意不去提她的傷心事。
“傻站著幹什麼,快過來啊。”許曼卿將雞湯放下,回過頭,林瓷還站在門口,頂著一臉的傷,滑稽又可憐。
在許曼卿的催促下才慢悠悠走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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