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安會所十八樓。
路臻東連續打了將近兩個小時的球,汗水成顆往下落,脊背汗涔涔的,溼了一大片,運動衣被洇出一片汗跡。
司庭衍是有點輕微潔癖的。
最聞不得汗味。
見路臻東這德行,面露嫌棄,一言未發。
“他這是怎麼了?誰惹他了?”
說是來陪司庭衍的,路臻東卻來了勁兒,進來後就沒停過,臉上不僅掛著汗,還有無法忽視的怒。
司庭衍腿還沒康復,本就玩不了這些劇烈運動,說是打球無非就是找個由頭聚在一塊而已,只有路臻東認了真。
“不清楚。”他搖頭,移開目光。
孫彥芳冷哼一聲,帶著點調侃意味,“我猜啊,肯定是在老丈人家裡吃了癟。”
路臻東這個婚結得算半個入贅性質,住的是夏家準備的婚房,傭人是夏家派去的,連結婚都是為了填上青嵐灣的資金窟窿。
這樣的婚姻對路臻東來說,每一天都是凌遲,是對尊嚴的踐踏。
司庭衍知道路臻東自尊心強,出言阻止,“別瞎猜了。”
路臻東聽到了聲,他轉身,拿著球杆忽地拋向孫彥芳,“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孫家在京州紮根,孫彥芳雖沒去過江海,但和他們幾個也算打小認識,逢年過節都會見。
他腹黑的屬性,司庭衍幾人都知曉。
又口無遮攔,愛開點玩笑,但又不是蕭乾那種傻里傻氣的人,他的玩笑裡有精明,有試探。
“怎麼,讓我猜中了?要我說也沒什麼,夏柳雖然瞎,但長得不醜啊。”
一旁服務生遞來水,路臻東接過,抬頭灌下幾口,喉結滾動,水珠也沿著脖頸起伏的弧度滴落。
幾口喝完一瓶水。
路臻東拿過毛巾擦拭額頭的汗,沒理會孫彥芳的打趣,轉而看向司庭衍,“還不都是為了庭衍。”
“為了我什麼?”
在路臻東來之前,司庭衍都是一副對任何事興致缺缺的冷淡模樣,面孔沉靜,無波無瀾。
被路臻東點了名,也只多了些不解。
“為了找明矜,我讓夏柳去拜託她大哥,這不,今天有了點線索就來給我使臉色了。”
孫彥芳在旁託著腮笑。
“你還會跟夏柳說話呢,我當你們在家裡就是啞巴對瞎子呢。”
他來時存著氣,忘記了把便籤交給司庭衍,伸手去摸口袋,裡面卻空空如也,“應該放在外套口袋裡了,等會兒我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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