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衍!”
連琬不知死活擁上來,雙臂緊摟著他的脖頸,臉頰下巴恨不得埋進他的頸窩中,和他肌膚相貼。
可動作還沒進行下一步便被司庭衍拽著手臂用力推開,他一臉倦容,但眉頭還夾雜著傾瀉而出的嫌惡,似乎剛才抱上來的一團汙濁,這會兒渾身都沾染了髒氣。
“誰讓你進來的?”
他每每看到她,在家裡、在酒店房間、在車裡也是,幾乎都是這句話,從未露出過一點喜悅。
“我……我去家裡找你,你不在,我就問一下,知道你留在了京州,所以想來陪你。”
“陪?”
煩躁趴上眉梢,司庭衍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我記得那天我把話說得很清楚了,你不用再跟我聊林瓷的事,也不用再去找我了。”
那後半句話,連琬的確沒聽到,頃刻間臉色慘白,唇哆嗦了兩下,卻硬擠不出一點聲音,這麼長時間以來,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為什麼?”
她的世界轟然倒塌,一片狼藉,滿目瘡痍。
可司庭衍看不到她的心碎,只垂眸看了一眼他被弄皺的衣服,沉沉嘆氣,像在處理一個扔不掉的舊物。
“什麼為什麼?一開始我就告訴過你,拿林瓷的事情換你開出的條件,現在我不需要了,你也就不用出現在我面前了,這不是天經地義的?”
從三年前司庭衍康復,踏入豐廈,真正坐上董事位後,他便徹底被父兄馴養成了一個商人,冷情冷血,精明算計。
這一點不止用在事業上,也延伸到了生活中。
同意連琬用資訊鏈交換那些誤導大眾的緋聞,這便是他生活裡的第一筆生意。
他字字句句是生意,是算計,連琬的自尊與期望被一同擊得粉碎,兒時失去母親,被送去江海,在小姨家寄人籬下時,她曾咬著牙說今後絕不輕易掉淚。
哪怕在學校被霸凌、造謠,也沒有掉過一滴淚。
但吃不飽時,是司庭衍將他的飯給了她,見她的課本被撕碎泡水,險些被老師責罵時,也是他私下將課本給她用。
那時,她哭了。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時隔多年,自己再次流淚,還是因為他。
“我不喜歡在生意裡談感情,走吧。”
司庭衍解開領帶,眼眸疲憊地垂著,儘管連琬在哭,可對不愛她的人而言,那些淚等同天上落的雨,唯恐避之不及。
她輕吸了口氣,把淚收回去。
如果今天站在這裡流淚痛苦的人是林瓷,司庭衍一定不是這樣的吧。
“是因為林瓷吧?”
眼瞳裡的水霧還未盡,連琬睜著一雙通紅的眸,“你留在京州這麼久,是和她在一起嗎?”
這場對話裡,這句話才是最能刺痛司庭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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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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