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做好的菜,你吃一點,或者喝燕窩羹?”
餐廳裡,空氣緊得像一把拉滿的弓,李韻握著一對瓷筷,看向一旁容色淡淡,氣壓低沉的裴華生,傭人聞聲要來盛湯。
李韻抬手,“我自己來,您去休息吧。”
她拿過湯勺,起身盛了一碗羹湯放到裴華生面前,食材鮮美清甜,賣相可口,卻沒喚醒裴華生的一絲食慾。
從李亨沒有及時彙報林瓷的動向,導致她查到南安,還查到了李聽雨,裴華生的計劃徹底偏了航。
不得不提前利用那個孩子來擾亂林瓷。
他因此罕見地發了脾氣。
私下接觸了三四年,李韻私以為是可以稍微拿捏住裴華生的脾氣的,但這次卻被嚇得不輕。
為了懲罰李亨,她丟了剛到手的代言和新戲,但這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只要能讓裴華生消氣。
“不想吃嗎?”
李韻垂聲,聲色微弱小心,哪怕看到了裴華生緊繃的薄唇,還是大著膽子將手貼到了他的手背上,“或許我給你做其他的……這次是哥哥錯了,我會想辦法彌補。”
裴華生沒有停留,直接將她的手揮開,直至電話響起,他表情才舒緩了些。
“老闆,都辦妥了,小孩子現在在我們手上,還是當著林小姐的面帶走的。”
他垂眸,指尖去摁脹痛的眉心,見此,李韻忙不迭起身走到他身後,熟練地將指腹落在他太陽穴,替他緩解躁動的情緒。
“按計劃來。”
“是。”
那邊又道:“還有個事……今早楊鶴景去見了路臻東,我還看到路小姐提著行李搬了過去。”
如果林瓷沒有查到南安,沒有查到李聽雨身上,原本一切都是可以有秩序地推進的。
“繼續盯著。”
結束通話電話,裴華生抬手握住李韻的手腕將人拉開,沒給她一個字,抬步便走。
李韻跟上去給他拿西裝外套,不敢多問,“晚上還過來嗎?”
他低頭換鞋,言語中無情也無義,“這段時間都不會來了。”
林瓷這裡出了差錯,但路歡然那裡很順利,不出一週,他們就要離婚,等離了婚,她就是他的了。
等了三年,熬了三年。
只有他知道這一天的來之不易。
門被隨手帶上,門外的風捲帶進來,吹到李韻臉上,她抹了抹眼下微涼的淚痕,扯起一抹誰也看不到的苦笑。
…
從路臻東那兒離開,楊鶴景沒有回家,直接去了林瓷的住處,他猜到她會等不及提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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