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要問,坦白答了就是。
但林瓷情況不同,她丟過孩子,對此敏感。
“我是和那個孩子認識,但不熟……上午我有事,見了面,但沒和她說上話。”
她想到早上那一幕。
梅梅期盼又怯懦地站在毒辣的太陽光下,一張小臉被曬得發燙泛紅,鬢髮上還噙著些泛著光澤的汗珠子,軟乎乎的唇抿著,像是要和她打招呼。
可林瓷還芥蒂許曼卿將她當成明矜的事,態度那樣冷淡,就差將人驅逐,讓孩子不敢靠近。
可一轉眼,人就丟了。
閉了閉眼,回憶從眼前一閃而過,林瓷想起什麼,激動拉住警察的袖子,“我想起來了,我開車走之前看到她在和一個陌生女人說話。”
警察用怪異的眼神掃她一眼,“監控裡是顯示她和一個女人走了,但後來到了死角就看不到了。”
“別急。”
楊鶴景敏銳地意識到什麼,將林瓷的手從警察身上拿開,冷靜分析狀況,“孩子家裡人呢?去她常去的地方找了嗎?兒童手錶呢,沒有定位嗎?”
一旁負責記錄的警察不由嘆了口氣。
“沒有兒童手錶,孩子奶奶只報了警,還說能找到就找,不能找就拉倒。”他說著直搖頭,“天底下怎麼有這種不在乎自家孩子死活的人。”
比起孩子的親人,林瓷的反應顯得更在意一些。
“怎麼會這樣?”
楊鶴景呢喃著。
“好了,我們會抓緊去找的。”詢問完,警察要走。
林瓷眼眶卻在不知不覺中浮上一些水汽,自責和懊悔溢在裡面,叫人無法視而不見,“有訊息了一定要告訴我,拜託了……”
送走警察,關上門。
楊鶴景寬慰的話還沒出口,林瓷便像得了某種心理性後遺症,呼吸都有些不暢,下巴微微發抖。
“都怪我……要是我當時停車和她說句話,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如果她出了事怎麼辦?”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不明白,是我氣曼姨把她當成明矜替身才故意沒有搭理她。她沒有爸媽,過得很苦,每天像個流浪貓一樣在小區遊蕩,那個人一定是看她沒人要才會把人帶走的。”
如果她當時肯跟她說兩句話,那些壞人說不定就不敢動手了。
楊鶴景來這兒本是想和她聊調查出李聽雨的事,可林瓷這個狀態,大概是聽不進去的。
沒有再跟她爭辯。
他倒了杯溫水過去時,看林瓷屈膝坐在沙發上,將頭埋進了臂彎和膝蓋中,看不到臉,但她這個狀態他太瞭解了。
是鴕鳥,是逃避,恨不得將自己裝進龜殼裡,就不用面對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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