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應落在了林瓷眼中,林瓷淡淡斂眸,只能裝作沒看到。
“沒事。”楊鶴景站起來,將眼底湧動的悲傷壓下,換上一如往常的笑容,“只是看梅梅手上有很多傷,問問她怎麼弄的。”
提及此,梅梅自卑地將小手往袖子裡一縮,她不是那種可愛漂亮的孩子,不討人喜歡,自然不敢奢求別人的心疼。
“我看看。”
林瓷溫柔如水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像夢一樣,梅梅眼底盛著希冀看向她,她優雅美麗,聲色淺柔,有一張讓人想要親近動容的臉龐,可走近了才知道,柔和的外表下,是一顆冰冷疏離的心。
“怎麼了?不肯讓我看嗎?”
她眉眼彎彎,在看著梅梅。
從進來時林瓷就發現了,梅梅在怕她,在躲著她,一定是因為她昨天沒有理會她,間接導致她差點被人拐走。
還有當著許曼卿所說的那番話嚇到她了。
這事是她不對。
怎麼也不該將自己的私怨遷怒到一個孩子身上,何況許曼卿怎麼想,要把給明矜的愛分給誰,那都是她的自由。
她沒理由指責。
在林瓷柔軟與煦的目光中,梅梅試探著朝她伸出手,小手怯怯地從袖口探出指尖,她很瘦,手上也沒多少肉。
指節很細,指甲又小,半蜷縮著,像某種不敢伸展的動物爪子。
就要觸上林瓷的手時,派出所門口忽地傳來一道尖銳高昂的埋怨聲,“人呢?!整天淨給我闖禍,看我今天不打死這臭丫頭!”
…
司庭衍沒再回去。
他沒忘記這趟來還有正事要做,至於林瓷……楊鶴景還在她身邊,那個男人身上的氣味會讓他抓狂,失態。
他待不下去。
一上車司庭衍便闔眸緩解疲勞,車開回酒店,眯了兩個小時,便再度啟程去了路臻東那兒。
剛到門口,保姆快步來迎,瞧見司庭衍,臉上閃過忐忑窘迫,這點微表情沒逃過司庭衍的眼睛。
“怎麼了?家裡出事了?”
他一向敏銳,也來過這裡幾次,這個陳姨是夏家的人,將夏柳帶大的,算她半個媽,一向穩重和善,鮮少慌亂。
“……是出了事。”
陳姨扯了扯唇,有些難以啟齒,“您來了正好,能跟著勸勸。”
司庭衍言語輕淡,“他們夫妻吵架了 ?”
這也不太可能,夏柳那個性子實在和善好欺,聽說以前經常因為眼盲被其他的富家小姐捉弄,但從不曾和誰紅過臉,也因為這樣最惹夏父心疼。
在她提起喜歡路臻東時,夏父便毫不猶豫開出豐厚的條件,讓路臻東不得不娶了夏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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