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無光,林瓷身前是一具滾燙得猶如火爐的身子,司庭衍身軀高瘦,皮膚冷白,一燒起來,面頰連著脖頸鎖骨都蔓延著淡淡的緋紅,鼻尖撥出的氣息都灼熱。
他燒得幾乎沒什麼知覺了。
或許是想要求助,又或許只是下意識想找個人依靠。
半個身子重重壓在林瓷身前,彎著腰腦袋下巴才勉強搭到林瓷肩頭上,唇被燒得起了一層乾燥的死皮,雙睫猶如蝴蝶顫翼,緊貼著林瓷的脖頸,帶動一點點癢意。
“你怎麼了?怎麼燒得這麼厲害?邊致呢,不管你嗎?”
這傢伙,也太失職了。
不是說請了醫生過來的嗎?
原本只是想看一眼,送一盒藥就離開,現在要麻煩許多了。
林瓷扶著司庭衍的肩,儘量往房內走動幾步,可他半昏厥著,身體沉得像一具屍體。
從門口到客廳沙發的距離便將林瓷累得不輕。
她摟著他的腰背使了點力,本想要將人推到沙發上躺下的,誰成想他暈著還有力氣拖個人下水。
一陣天旋地轉。
再睜開眼,林瓷已經和司庭衍一同擠在了狹窄的皮質沙發上,他生得高,比例又好,大部分高度都是因為那雙腿。
定製的西裝褲箍在腿上,隨著蜷縮的姿態,一條腿重重壓在了林瓷腰上,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拼命推著身前的人,可他紋絲不動。
“司庭衍?”
林瓷昂起臉,先大口呼了幾氣,再低頭拍了拍司庭衍的臉,企圖將他拍醒,“你醒醒!”
司庭衍感受到了疼,可臉頰的疼比不過快被燒壞的腦袋。
生病的時候他會尤其脆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下意識會尋找依靠,會拼命往一個可依靠的身軀中鑽。
毛茸茸的腦袋就那麼一下下蹭著林瓷的心口。
“好痛,好痛……”
在外人面前那樣鐵面無私,冷血疏離的人,病了後卻是這樣一副不可理喻的模樣。
林瓷掌心按在他的發頂,心頭一陣唏噓。
“我去給你拿藥。”
她祈禱著他能聽進去,好把手鬆開,可她忽略了病中的司庭衍有多不講理,“不要,不要……走,對不起,梅梅的事,我沒給你辦好。”
“對不起,真的……”
這情景以前不是沒有過。
明矜還在時,他同樣病過,當時為了不傳染給免疫力較低的嬰兒,他只能被趕去客房睡,吃飯喝水都要和他們分開。
像個被囚禁的犯人,更不被允許靠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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