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庭舟一步一步走到喬軟的車邊。
她與賀景笙坐在後座,車門沒關,她溫柔又小心地給他受傷的手背上藥。
“疼不疼?”裴庭舟聽到她一邊上藥一邊詢問賀景笙。
賀景笙安靜地看著她的側臉,情緒早已恢復了平靜。
朝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疼的話也不用忍著。”喬軟說。
裴庭舟走得越近,喬軟對賀景笙的關切的模樣就越清晰。
曾幾何時,她也這樣溫柔地待過他。
走到車邊的時候,賀景笙抬頭向他看來。
裴庭舟卻沒有看他,目光始終落在喬軟的身上。
此刻的他就像是被主人吼過然後被毫不留情地拋棄的小狗,癟了癟薄唇,滿臉委屈地輕喚著喬軟的名字,“軟軟……我也是受了傷……”
可是,他表現得再可憐在無辜,喬軟也沒有理他。
就像沒有聽到他同她說話一般,繼續自顧地幫著賀景笙處理傷口。
用碘伏消毒,塗上藥膏,然後再纏了一圈紗布。
可是,賀景笙手上的傷根本不是他傷的,而是賀景笙打他時自己傷到的手。
他臉上的傷、身上的傷比賀景笙嚴重多了,可能還出現了內傷,不然他的胸口、心口、五臟六腑怎麼會都攪在一起疼,疼得讓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喬軟卻從始至終冷漠對之,除了方才趕到時看到他將賀景笙壓在地上時的那一聲呵斥,連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軟軟……”他看著她一點一點幫賀景笙包紮傷口,心尖疼得發顫,“軟軟,你難道都沒有看到嗎?今晚真正受傷的人是我!不是他!”
“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先主動上前對我動的手,從始至終,我甚至連還手都沒有還!就是怕弄傷了他惹你生氣!可你一來,不分青紅皂白地就吼我!你心疼他、幫他包紮傷口!就一點沒看到我臉上的傷嗎?!”
“受傷的人是我,你不該問他疼不疼!你應該問我疼不疼!”
他真的是一點不怕丟人,連質問都理所當然。
讓人不禁想要發笑。
周遭圍觀的人群還未散去。
此刻,大家都遠遠地看著這邊,臉上帶著好奇與吃瓜的表情。
喬軟依舊沒有理他。
她仔細地給賀景笙用紗布纏好手上的傷口,最後穩妥地打了個蝴蝶結。
裴庭舟記得,從前他偶爾哪裡受傷的時候,她為他包傷口後也會給他繫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如今,她從前只對他做的事,已經開始一件一件為別的男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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