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裴思恆打破了這壓抑的僵局,“那個……就算是離婚,軟軟也實實在在地嫁進裴家三年。這三年,她對庭舟和裴家的付出我們都看在眼裡。她是一個稱職的妻子,也是稱職的兒媳婦。”
“所以離婚補償這一塊,庭舟和裴家該給的肯定還是要給的。既然已經決定明天一早就要去民政局領證。喬兄,要不我們待會兒就一起敲定一下兩個孩子離婚後的財產分割和補償一事。離婚也不能讓軟軟吃了虧。”
裴思恆朝著裴庭舟使了個眼色。
裴庭舟往後退了一步,裴思恆坐到了喬明謙的身旁,拿出了一份提前準備好的財產分割協議擱在桌上。
“庭舟已經同意將他們現在住的那套婚房還有市中心的兩套大平層轉讓到軟軟名下。另外,我和夫人名下……”
裴思恆拉著喬明謙一起過目那份財產分割和補償清單。
不得不說,裴家在離婚補償一事上可謂大方。
不僅是裴庭舟,就連裴思恆夫婦還有裴老太太都出手闊綽,送房送車,甚至送股份。拿出滿滿的誠意。
“軟軟一直是我最中意的裴家的兒媳,我一直以為她會與庭舟兩人恩愛不移,相守到白首。只是沒想到緣分竟淺到只能到此為止了……”
老太太感慨地說。
那雙飽經滄桑的眸底淬滿了失落、無奈與遺憾。
裴庭舟上了樓。
從樓梯走向喬軟房間這條路這三年裡他走過無數遍,有過無數她們的歡聲笑語、濃情蜜意。
可是今天,裴庭舟卻覺得腳步有千斤重。
後背的傷口早在方才跪在喬父喬母前時撕裂開了,可是那疼痛此刻卻不及他心口疼的半分。
過去的他真的從未敢細想過,與喬軟真正割捨的這一天會是什麼情形。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會這麼的難受,這麼的疼。
就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心一般……
房間裡,喬軟正在打電話。
是好友安恬。
“昨天的事我都聽說了。軟軟,你真的沒事嗎?”電話裡,安恬小心翼翼地詢問。
喬軟的狀態比她料想的坦然輕鬆,輕鬆得好像用一夜的時間就徹底放下了裴庭舟。
“真的沒事啊。該吃吃該睡睡,該工作工作。”喬軟深吸一口氣,“恬恬,人這一輩子會遇到很多人。來來去去,允許自己感傷幾秒,但絕不能因為失去了誰就失去了自我。你說是不是?”
明明是肯定的語氣,可她卻又需要有一個人給她一個肯定的答案支援她的精神與身心。
“嗯。”安恬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輕鬆歡快一些,她說:“離開那個渣男一定是你的福氣的開始,失去你,卻是他的損失。”
“可是軟軟……”安恬的故作輕鬆只能支撐她一秒鐘。
她還是會忍不住為好友難過、心疼。
這些日子以來,因為裴庭舟與宋寧熹,她受盡了委屈與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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