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恆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兩個人一同循聲看去,是沈雨眠的來電。
裴思恆心虛地抬眼看了葉玉珠一眼,直接按了結束通話。
誰知那邊很快又打了過來。
葉玉珠沒作聲,繼續小口地吃著早餐。
裴思恆最後還是接了電話,“阿眠。”
“思恆,我前天問你的事情怎麼樣了?”電話那頭傳來沈雨眠急切的聲音。
裴思恆一邊接著電話一邊起身朝著旁邊的角落走去。
葉玉珠自然聽到了對方那句“前天”。
看來,在她不在的這半個月,裴思恆跟沈雨眠一直保持著密切的聯絡。
她轉頭看了一眼走到一旁角落接電話的裴思恆,男人聲音壓得很低,但是不難聽出是在哄沈雨眠。
那一秒,她心裡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這頭,沈雨眠在電話裡對著裴思恆哭訴,“寧寧說,這些日子庭舟忽然不理她,電話不接,面也不見。這丫頭最近孕反厲害,心思更加敏感。整天以淚洗面。”
“我聽說喬家女兒那邊已經同意跟庭舟離婚。思恆,那他再娶寧寧的事情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定下來?一直拖著,寧寧的肚子等不起了。再怎麼說,她肚子裡懷的也是裴家的骨肉……”
裴思恆一想到葉玉珠說的,要是他敢幫著宋家讓宋寧熹嫁給自己的兒子就跟他沒完,到底沒有一口應了下來。
他轉頭看了一眼靜靜坐在餐廳的背影,對著電話裡的人說道:“這件事到底是庭舟自己的事情。我可以跟他提,但是他是成年人,最後怎麼處理由他自己決定。我這個做父親的也左右不了……”
“我還有事,先不說了。”
“思恆。”沈雨眠連忙喊住他,像是抓住了他的命脈一般,將委屈與遺憾哭訴,“我一直沒跟你說過,當初我並不是自願要跟你分手。也從來沒有跟你說過,其實當年我懷過你的孩子。”
“什麼?”裴思恆震驚。
沈雨眠抽泣著繼續說:“可是你的母親看不上我的門第,逼我和你分手。我在雨中跪著求她,意外滑了胎。當初,我們的那個孩子如果平安生下來,比你和葉玉珠的裴庭舟還大兩歲。”
“阿恆,我從來都不想你為難。可是我沒想到同樣的事情會發生在寧寧身上。我不想她和我一樣的結局。你們裴家,不能這麼對待我們母女……”
裴思恆從不清楚發生過這樣的事,他有些煩躁地轉了個身,就瞥見葉玉珠人已經不在餐廳。
而後,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汽車的引擎聲。
“見面說。”他已經沒有心思追葉玉珠,臉沉下來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
秋高氣爽,天空一碧如洗。
是一個好天氣。
喬軟下樓的時候,一身黑色綢緞睡衣套裝的裴庭舟正在廚房裡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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