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寧熹終於轉醒。
睜開眼睛,就看到裴庭舟坐在床尾的沙發上。
“庭舟哥。”她虛弱地喊了一句。
裴庭舟起身,邁著長腿緩步走到宋寧熹的病床邊。
“庭舟哥,你終於來看我了……”她朝他伸手,想要他來牽自己的手。
可是裴庭舟站在那裡,一動未動,盯著她的眼神無比冷漠,就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一般。
那種眼神,宋寧熹從未見過。
她抬起的手,手指擦過他的衣角最後無力地垂落回床上。
直到宋寧熹自己強撐著身體艱難地從床上坐起,裴庭舟依舊一動未動,就那樣冷眼看著。
“庭舟哥,你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宋寧熹壓下心中不安的感覺,故作無辜地跟裴庭舟說。
見裴庭舟不說話,她眼眸裡漸漸聚集了淚水。
許久,裴庭舟才質疑開口,“故意的?”
男人薄唇微動,聲音很沉。
“什麼?”宋寧熹一臉不明所以。
“跟蹤我,知道我跟喬軟在一起,所以又開始用這種自殺的手段?”
裴庭舟在這裡坐了一個上午,也想了一個上午,忽然發現當一個人純良偽善的外表被擊破,所有的信任早已開始像多米樂骨牌一般頃然倒塌。
當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也才發現這些年來她每一次割腕、吞藥、置身險境很可能都是她試圖綁架他的手段。
“你是真的要自殺?還是隻是又一次在測試我的底線?”
裴庭舟忽然緩慢彎身,他湊近她,聲音很輕,那眼神冰冷得就像寒冬湖面上結出的厚厚冰層。
一抬手,一疊照片就落在了宋寧熹的面前。
照片裡的鏡頭全都是她昨夜跟蹤他車以及出現在度假別墅門口的畫面。
宋寧熹怎麼也沒想到,從前在她每一次“憂鬱症”復發而自殺時,最惜她憐她的裴庭舟今日會這樣赤裸裸地質疑她、揭穿她。
她一臉不可置信地搖著頭,在裴庭舟起身的時候,倏然傾身撲到床邊,一邊哭一邊解釋:“庭舟哥,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什麼?”裴庭舟紅著眼,直接接過了她的話,“不是故意懷孕?還是不是故意自殺?亦或是這些年不是故意在社交平臺上發那些動態就為了給喬軟看?”
宋寧熹被他一句話震住。
“寧熹,我一直都很感恩你當初的救命之恩的。也很歉疚你因為救我而傷了身體。所以,這些年來,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盡我所能地滿足你、補償你。”
“可是我忽然發現,你的許多行為,無論是意外懷孕還是割腕自殺,亦或是其他,好像全都是在做戲……”
醫院的促排就診記錄、手腕上一道道割腕卻從未失手的傷痕,都是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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