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別墅裡最後一盞亮著燈的也熄滅了。
漆黑的夜色溫度也漸漸下降。
一股說不出的陰惻與恐慌卷著黑暗朝著裴庭舟鋪天蓋地而來,在這寂靜的深夜,幾乎將他吞沒。
直到第二天早晨,喬軟起床,拉開窗簾時,與陽光一同照進眼底的還有不遠處的大門外裴庭舟的身影。
那裡,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裴庭舟有些狼狽地倚靠在車身,低著頭,腳邊已經積滿了菸頭。
不知是不是感知到了這邊二樓投來的視線,他倏然抬頭,紅著一雙眼睛與二樓窗前的喬軟目光不期然對上。
喬軟看到他下意識地離開車身往前走了兩步。
不知道是因為站了一夜疲憊的緣故,還是身材太高,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喬軟的視線並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拉開窗簾後,便轉身離開了窗邊……
她的無視,讓樓下站了一夜的裴庭舟,心中只覺一片冰冷空曠……
“軟軟……”
裴庭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消失在窗邊的背影,紅著眼眶無助地喃喃一聲……
雖然這次傷得不輕,但是經過了兩天的休息,喬軟已經有力氣下地行走了。
下樓的時候,蘭姨和爸爸正在廚房裡準備早餐。
“明謙,粥改小火再燉一會兒,燉得軟爛一些,最合適軟軟吃……”蘭姨一邊做著小菜一邊囑咐身旁打下手的喬明謙。
如今,公司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爸爸也終於可以卸下擔子整個人放鬆下來,有更多的時間陪著蘭姨,一起享受退休後的生活煙火氣。
看著此刻廚房裡二人鬆弛又默契地配合準備早餐的一幕,喬軟忽然有些茅塞頓開地慶幸爸爸和蘭姨的選擇。
有些執念放下,於別人,於自己,都能獲得真正的輕鬆自在……
“軟軟……”
蘭姨一轉身,就看到了靜靜站在樓梯上看著他們入神的喬軟。
她連忙洗了手,用圍裙邊擦了擦,走出廚房,朝著喬軟走了過來,“醫生特意囑咐,你身體虛弱,需要一段時間恢復,接下來這段日子讓你躺在床上好好靜養。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喬軟輕輕笑了笑,邁步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蘭姨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拉過她的手,一臉心疼和慈愛地扶著虛弱的她往客廳的沙發走,“能走嗎?累不累?”
“我只是嗆了水,腿沒事……”喬軟笑道,柔聲對蘭姨說。
“腿沒事也要聽醫生的話!不過,好在這次有驚無險。燒也退得差不多了。”
扶著喬軟坐下,蘭姨摸了摸喬軟的額頭說道。
客廳是兩層挑空的空間,一整面對著花園的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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