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樓梯,“人走了嗎?”
蘭姨搖了搖頭。
喬明謙也知道大概沒那麼容易,“現在天天這副樣子,當初是幹什麼去了!反正該勸的我們也勸過了!他自己想作死,怪不得我們!”
不過,蘭姨還是給裴家老宅那邊打了一通電話。
喬家不待見裴庭舟,本來他要做什麼也與他們無關了,可是要是人在他們喬家門口出事,到時候誰也說不準會惹來什麼樣的麻煩。
特別是,如今房子交接手續還沒有全部辦妥。
很快,裴家老宅就派了人過來,可是裴庭舟依舊沒有離開。
淋了一夜的大雨,又加上半個月以來白天高強度工作,晚上成夜地在喬家樓下等喬軟,第二天一早,裴庭舟高燒,那麼高高大大看起來壯碩得不行的大男人身體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之後直接栽倒在地。
等他醒來時,已經是兩日之後。
人在老宅。
空蕩蕩的臥室,窗簾是拉著的,有光線從窗簾的縫隙裡照射進來。
裴庭舟睜開眼睛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天花板,手背上還插著輸液的留置針和滴液管,床頭吊著的藥瓶,裡頭還剩不到三分之一的量。
意識漸漸回攏的他,想起了昏倒那夜蘭姨對他說的那些話。
不知道是因為發了高燒的緣故,還是那些話一遍一遍地回想戳中了他的痛處。
裴庭舟只感覺,每呼吸一下,心口都疼得厲害。
頭暈得也厲害。
裴庭舟壓著床沿,吃力地將身子撐起,坐著緩衝了半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他才摘了滴液管,踩地下了床。
都說,病來如山倒,這一次裴庭舟高燒不退了兩天兩夜,此刻雖然已經退燒,身體卻依舊還很虛弱。
就連往前邁步都有些困難。
走到門邊時,因為腿部無力,差點跌倒在地。
他出了臥室,扶著牆壁,沿著空蕩蕩的走廊往客廳與樓梯的方向走。
走到樓梯口時,見傭人抱著一大箱東西從雜物室裡出來。
“少爺,您醒了?您現在還很虛弱,怎麼自己起來了?”傭人看到他,連忙上前,放下箱子來扶他。
裴庭舟朝著箱子看了一眼,聲音很輕很虛弱地問了一句,“這是在做什麼?”
“老太太說,二樓的雜物室裡堆了許多陳年舊物,都沒什麼用,讓清理一下。”傭人如實回答。
裴庭舟沒說什麼,抬了下手,示意自己不需要攙扶。
傭人便鬆開他,重新將箱子抱了起來。
就在她往樓下走的時候,裴庭舟又忽然喊住了她,“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