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您好?請問您知道宋寧熹宋小姐現在人在何處嗎?我們接到報警,兩週前宋小姐疑推喬軟小姐落海一事,警方已受理立案,但是我們現在聯絡不上宋小姐本人,想問您這邊有沒有線索?”
警察打來電話。
裴庭舟很冷靜,回了三個字,“不知道。”
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了郊區一處廢舊許久的廠房前。
宋寧熹半個月前就已被裴庭舟派人關在了這裡,找了幾個人看著,除了提供基本的水和食物,幾乎跟外界切斷了一切聯絡。
連她的家人都以為她真的去了外地暫避推人落海的風頭。
廠房內很空,窗戶很高很小,即使天氣很好,內部也很少照進陽光,昏暗得很。
沉重的大門帶著巨大的塵煙緩緩開啟,一片刺眼的光從大門照了進來,逆光處的正中央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影。
“庭舟哥。”
蜷縮在地上昏昏欲睡的宋寧熹在聽到大門開啟的動靜時循聲望去。在看到那一抹光和光影中站著的那抹熟悉的高大的身影時,眼底倏然亮了起來。
裴庭舟在兩個粗獷的壯漢一左一右的跟隨下,邁著長腿,腳步沉沉地、一步一步走進了廠房。
在裡頭看管宋寧熹的兩個人看到來人,立馬收起了那副懶散的姿態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
裴庭舟每走一步,皮鞋撞擊著水泥地面發出沉重的聲響,每一下都如鐘鼓撞在宋寧熹的心上。
“裴少!”幾個人畢恭畢敬地喊了一聲。
裴庭舟已經走到了宋寧熹的跟前,臉色很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從前被捧在手心裡的嬌小姐,此刻就像一條狗趴在裴庭舟的腳下。
看來這些天,這些人當真是隻保證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餓不死。
大概是怕自己做得過了,為首的壯漢在為裴庭舟搬來椅子看著他坐下後,點頭哈腰有些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裴庭舟陰戾的側臉,“裴…裴少,我們是嚴格按照上面的吩咐只給她準備食物和水的,並且確保她肚子裡的孩子安然無恙。”
“嗯。”裴庭舟氣場很沉,應了一聲,從鼻腔裡發出的聲音。
宋寧熹又往前爬了幾步,“庭舟哥,他們在撒謊,他們……”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看守的壯漢一把架起拖了回來,呵斥道:“裴少也是你能碰的!”
待到宋寧熹被兩人架好,裴庭舟才看向宋寧熹,一臉陰森開口,“宋寧熹,我只問你一遍,當年我失足落入水當真是你救的我嗎?”
裴庭舟一句話讓宋寧熹心口猝不及防地被盾擊了一下。
多年來,心裡建好的那道本以為早就無堅不摧的牆在他低沉質疑的聲音響起時轟然倒塌。
她看著他深邃質疑的眼眸,強撐著身體斷斷續續地開口,“你……說什麼?”
裴庭舟沒說話,輕抿著薄唇,只是那雙深邃的黑眸靜靜地盯著她,直到盯到她開始心虛,“庭舟哥……你什麼意思?當然是我救的你。”
“當時現場只有我們兩個人。當年裴奶奶不都讓人確認過了嗎?”
這一句,宋寧熹說的倒是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