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時現場沒有攝像頭,你李代桃僵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你這樣滿口謊言的人,嘴裡到底有沒有一句實話誰知道呢?”
裴庭舟冷笑,嘴角微微勾了勾,眸底散發著駭人的冷意。
宋寧熹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庭舟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知道,我是說了很多謊話。可是那都是因為我愛你啊。當年若不是我救了你,那你說還有誰恰好在那裡?”
裴庭舟無可反駁。
也許是發現眼前的這人太善於謊言,所以開始覺得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做不得真。
“可你身體不是從小就不好嗎?據說當年連體育課都不能參加,卻偏偏學過游泳?”
這件事其實當年奶奶也找人確認過,宋寧熹的母親和她的游泳教練親口承認,宋寧熹確實學過游泳,並有她當年游泳結業的證明。
可是如今,裴庭舟讓人再找當年的那位游泳教練,卻已經找不到人。
而宋寧熹因為當年救他落下了應激性心理陰影,變得格外怕水,更別說游泳了。
有些事過於巧合,就會讓人不得不心生懷疑。
“你會游泳,卻又偏偏因為那次救我落下了心理應激障礙變得格外怕水,所以後來再沒下過水?”
“嗯。是這樣的,這些你一直知道的不是嗎?”被裴庭舟這樣一聲聲地質疑,宋寧熹的心理防線幾乎快要崩塌了。
“可是最近我諮詢了心理醫生,他告訴我……即使產生了應激障礙,但是一旦真的落水,會游泳的人會出於求生的本能爆發出自己熟悉的行為動作……”
裴庭舟美眸微微眯了眯,聲線低沉緩慢,“可那日落海,你的反應一點不像學過游泳的人……”
“可能是因為時間太久了。對,我怕水,太久沒遊過了……”宋寧熹不知道裴庭舟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只是詐她。
但是她清楚,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不能承認。
如果沒了救命恩人這層關係,那麼她一定會死得很難看。
見裴庭舟沒再說話,宋寧熹掙脫開那幾個壯漢,撲到裴庭舟的腳邊,“庭舟哥,你相信我!當年真的是我救了你!那天被找到時,只有我們兩個人是真真實實的!如果當年真的是別人救了你,那她為什麼要離開?又為什麼不主動上門索要補償!”
宋寧熹還是那樣慣會抓住漏洞來堵人心。
“庭舟哥,你不能這樣懷疑我,還像現在這樣,任由這幾個人將我關在這裡糟蹋我!我想回家,庭舟哥,我想回家……”
“我不要做裴太太了,我再也不拿孩子威脅你了,求求你,讓我回家好不好?”
宋寧熹哭得梨花帶雨。才關在這裡半個月,過慣了金尊玉貴的生活的宋寧熹就受不了了。
裴庭舟坐在椅子上,雙腿開啟,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像一條狗一樣地上趴著的宋寧熹,冷哼一聲,表情和聲音像是來自無間地獄,“想回家?”
“嗯嗯!!”宋寧熹瘋狂點頭。
裴庭舟咬著後槽牙,笑的陰戾,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呵,“從你動了想害死軟軟的心思時,你的家就回不去了!”
裴庭舟臉色倏然一變,堅硬的皮鞋一腳踹在宋寧熹的胸口。
女人疼得尖叫一聲,身體往後重重地摔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