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序雙手撐在裴庭舟的辦公桌上,臉色和氣息都很沉。
他俯視著裴庭舟,一副來勢洶洶的模樣。
相比於他,坐在老闆椅裡的裴庭舟就顯得沉寂許多。
他無聲地回視著周時序,可即使沒有說話,身上散發的冷意與強大氣場還是足以讓人心生寒慄。
周時序的氣勢洶洶最後還是被迫冷靜了下來,出口的話帶著極致的剋制,“庭舟,你知道寧熹的事了麼?”
裴庭舟眼眸太深,深得讓人有些不敢直視,“嗯。剛剛聽段銘說了。”
他平靜地彷彿在說著一件於自己而言毫無緊要的事。
這種平靜的感覺讓周時序越發著急,那剛剛強裝下來的冷靜快要抑制不住了,“她被警察帶走了!但是因為流產,暫時先被送去了醫院搶救。”
“嗯。”裴庭舟依舊淡淡。
“昨夜,那個姓袁的注射了超劑量的興奮劑,發了瘋地糟蹋寧熹。醫生說她不但流產,可能還會永遠無法生育……”
周時序說了這麼多,裴庭舟態度依舊冷得不成樣子。
這一次甚至於連一聲應聲都沒有,無動於衷地冷視著一臉急切周時序。
周時序話音落,震驚又不解地看著裴庭舟。
“庭舟,你怎麼能這麼平靜……”
末了,裴庭舟才不痛不癢地說了一句,“她從前不就說不能懷孕。”
他不再看周時序,低下頭去翻閱著面前的檔案。
周時序再也剋制不住,雙手拍在裴庭舟的桌面上,“庭舟,你說得這是什麼話?熹熹她肚子裡懷的是你的孩子!孩子流產!她身體受了傷,你怎麼還能這麼冷靜地坐在這裡!”
裴庭舟手裡的動作停下,緩緩抬起頭來,眼神幽深黑暗,薄唇冷冷開啟,“你這麼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肚子裡的是你的孩子!”
一句話,讓周時序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胡說什麼庭舟!”
“她肚子的孩子不是我的。”裴庭舟繼續翻閱著手中的檔案,無比沉靜無比篤定地說。
似乎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周時序眸底怔住,臉色越發慘白。
“流產的胚胎我已經讓人送去實驗室做DNA基因比對。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很快就能一目瞭然!”
“至於宋寧熹肚子裡的到底是誰的孩子,我本來也不關心。但是,既然有人要利用我,把這睡她的帽子扣我頭上,還妄圖讓我替他養孩子,那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要得起這麼大的臉面!”
空氣沉默了幾秒。
裴庭舟抬起頭來,就撞上了周時序震驚複雜的眼眸。
周時序壓下心中的惶恐與心虛,也最終確定了來時的想法,“所以,寧熹昨夜受辱的事,真的是你讓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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