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穩坐老闆椅中如泰山不動的裴庭舟。
明明他就坐在那裡,可那氣場卻是要將一切摧毀。
“庭舟……我……”
“庭舟,昨夜的事寧熹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太生氣太難過你明明從前很寵她,現在卻眼裡只有喬軟!你把她關在廢舊廠房裡整整半個月。你沒看到她那個悽慘的模樣……”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是被呵護著的。怎麼能受的了那樣的對待。她有時候做事是激進了些,可是心沒那麼壞!”
“沒那麼壞?”
“沒那麼壞啊!呵!”
“沒那麼壞可以一次次地算計別人的尊嚴與性命?!沒那麼壞可以惡毒到沒有一絲反省和悔改、不顧一切地毀掉別人的生活與人生?!沒那麼壞可以為了利益將本不屬於自己的恩情強冠在身上十幾年?!”
“周時序,在你們兩個眼裡,是不是隻有你們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
裴庭舟的情緒終是洩露出來,發出質問的低吼。
周時序從未見過這樣的裴庭舟。
“庭舟,你聽我解釋……”
“你和寧熹相識十五年的情分……”
“我和你相識整整二十年!”
裴庭舟一句話,直接噎住了周時序。
那深邃的眼眸裡是毫不掩飾對他為了宋寧熹算計他背叛他的不滿與憤怒。
原來他早就什麼都知道了!
知道那晚他沒有碰宋寧熹!
知道宋寧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
甚至於心中早已經確定從始至終與宋寧熹有首尾的人都是他周時序!
“還有,我和軟軟青梅竹馬二十年!”
“周時序,你憑什麼覺得在我這裡宋寧熹比軟軟還重要?!”
“從前是我眼盲心瞎,被她所謂的恩情矇蔽了雙眼!我活該被算計被欺騙!不管是馬場意外還是落海事件,亦或是這一次的計劃……”
“從她試圖害軟軟性命的那一刻起,就該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裴庭舟忽然嗜血地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那眼底是痛心疾首的悔恨,“何況,當初救我的人從不是她!”
又一疊檔案甩在了周時序的臉上,紙張紛飛,一張一張地落下。
“看在二十年的兄弟情分上,上次我就警告過你,要是讓我知道她所做的那些事也有你的份,周家今後在海城的日子不會好過!看來你是一點都沒有聽進去!所以今天還敢主動上門來!”
“周時序,宋寧熹的事警察自會有交代!而你現在該好好想的是,你該怎麼給周家一個交代!等到她肚子裡的種DNA比對結果出來,你又何去何從?!”
“庭舟……”周時序徹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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