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問她：“媽媽呢？”
依舊是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辨別他的可信度，辨別能不能對他回答這個問題。
“在洗澡。”
過了一會兒，小不點說。
裴庭舟發現，她是真的不能開口，但是可以聽，要用手語說話。
心疼卻又慶幸，亦或是其他。
此刻，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他的心間。
彼時，套房的浴室裡，喬軟已經洗完澡。
裹著浴巾，趿著拖鞋，一邊擦拭著潮溼的髮梢一邊邁著細長腿從浴室裡走出來。
臥室裡，克洛伊沒在床上。
動畫片還在播放。
喬軟環顧了房間一圈，都沒有見到克洛伊的影子。
她往外區的客廳走，一邊走一邊喚著克洛伊的名字，“克洛伊……”
“克洛伊……”
她聲音溫柔又平和。
在看到克洛伊站在門邊，並且門開啟一道時，有些疑惑地走了過來，“克洛伊，你在那裡做什麼？”
克洛伊聽到她的聲音轉頭，喬軟已經走近。
在看到裴庭舟的那一瞬，她原本鬆弛柔和的神色一下子陰冷了下來，擦拭頭髮的動作也驟然停住。
清秀的眉間倏然擰起，冷聲道：“怎麼又是你？！”
克洛伊給她筆畫了一個手勢，“叔叔。”
“嗯。”對待克洛伊，喬軟完全是另外一副態度，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她將克洛伊拉到身邊，而後蹲下溫柔地同她說了一句，“克洛伊先回房間，媽媽有話要跟這位叔叔說。”
克洛伊看了外面的裴庭舟一眼，乖巧地點點頭。
而後便蹬著小短腿跑回了房間。
看著她離開，裴庭的心裡無來由地一陣失落。
喬軟站在門邊，冷著臉睨著蹲在地上的男人。
裴庭舟在她慍怒又冷漠的目光裡緩緩站起。
“軟軟……”他喚她，喉結微微滾動，帶著幾分心虛與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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