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倏然一陣空鳴，連旁邊的聲音都淡了。
思緒再回歸時，他聽到電話裡賀景笙溫柔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嗯。在收拾行李，今晚打算早點睡。明天一早的飛機。軟軟……”
他聲音頓了一下，很輕地說了一句：“等我……”
裴庭舟還是聽到了。
“嗯。”喬軟彎起嘴角應道。
然後她主動問他：“要不要跟克洛伊說兩句？”
“她現在在做什麼？”賀景笙問。
“在看鯨群，今天上午郵輪航線橫穿鯨群區。”
說著，喬軟已經拿著手機開門走出了臥室，朝著客廳的落地窗邊走去。
克洛伊真的很乖。
一個人就盤腿坐在窗邊，安安靜靜、不吵不鬧地看著窗外海上熱鬧的鯨群。
此刻的裴庭舟，腦子已經宕機。
為賀景笙這通日常電話，也為他竟是克洛伊的爸爸！
他看著喬軟走去客廳，看著她走到克洛伊身邊，蹲下身來對小不點說：“爸爸的電話……”
裴庭舟腦子轟然炸開。
一瞬間全盤停止了思考。
只剩下嫉妒、不甘，如一張巨大的網朝他鋪天蓋地而來，罩得他快要不能呼吸。
小不點一聽到是爸爸，連鯨群都不吸引她了。
拿過電話。
喬軟笑著對電話裡的賀景笙說了一句，“她要給你打影片。”
克洛伊給賀景笙打去了影片。
她用手語喊他爸爸。
親密互動的模樣顯然是他們的日常。
原來，在這五年裡，賀景笙早就一次一次地避開他的眼線，與她們母女倆熟透了。
不對。
應該是他與喬軟離婚後，兩人就在一起了，克洛伊是喬軟與賀景笙生的女兒。
裴庭舟的心空了。
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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