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楒楒在躺椅上睡了個午覺,薄毯一直蓋到胸口,遙控器從手裡滑到了肚子旁邊的墊子縫裡。
電視裡《橘子紅了》早就放完了,換成了午後的戲曲節目,咿咿呀呀地唱著越劇。
王一凡坐在她方便的椅子上,手裡拿著本小說,是柳楒楒最近剛買的,封面印著個穿旗袍的女人側影,書名用燙金字印在左上角。他翻了幾頁,又合上看了看封面,又翻開繼續看。
低頭看了一眼躺椅,柳楒楒翻了個身,薄毯滑下來一截,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拽回去,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像是在夢裡還在罵人。
轉回頭,繼續翻著書,這書以前自己總在知乎上刷到過評論,知道大概內容,但從來沒看過,自己一個大男人的也不喜歡看這些磨磨唧唧、哭哭兮兮。
本來王一凡準備下午去新街口找黃牛兌換港幣的,中午柳楒楒發了一通火,還是先緊著老婆吧。
又看了幾頁。
躺椅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柳楒楒揉著眼睛醒了,頭髮睡得有點亂,幾縷碎髮翹在耳朵邊上。
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眼電視上的越劇,又看了眼坐在她邊上看書的王一凡。
“幾點了?”
“兩點半了,睡得好不好?”
“還行,就是夢裡也在跟人吵架,累得慌。”
她把薄毯疊好放在扶手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王一凡合上書,把提前倒好的一杯溫水遞給她。
柳楒楒接過杯子,看了眼王一凡面前書的封面,是她上個月從新華書店買的言情小說,叫《夢裡花落知多少》,看了一半就放在床頭櫃上了,沒想到被他翻出來了。
“你看什麼呢?”
“你這書裡那個男的,對那個女的到底什麼意思?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把人約出來吃飯又說不合適,不合適你約人家幹嘛?我看得火氣都上來了。”
他把書合上,翻過來看了看封底的內容簡介,“這書你是從哪買的?寫的什麼玩意兒。”
柳楒楒拿著杯子依在他旁邊,把滑下來的頭髮攏到耳後,剛睡醒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
“你平時不是喜歡玩遊戲麼?怎麼開始看我的小說了?”
“閒著也是閒著。這書比《情深深雨濛濛》還讓人生氣,何書桓好歹還敢承認自己喜歡兩個,這書裡這位呢,既不承認又不放手,從頭到尾就會站在陽臺上嘆氣。我看了三章,這位男主角光是在雨裡站著就站了兩次,光嘆氣不幹事,也不知道你們女人喜歡看這種書圖什麼。”
“哎呀,你怎麼跟本書槓上了,陪我去村裡走走,散散步。”
王一凡覺得也是,自己真是閒的,拿起早上放櫃檯上的摩托車鑰匙。
“走,帶你去竹山公園轉轉。下午天氣好,不冷不熱的,山上竹子正綠,比悶在店裡看電視強,出去散散,透透氣。”
“行,正好回來可以接詩琪放學。”
柳楒楒喝完杯子裡的水,把空杯子放櫃檯上,拿起薄開衫披上。
王一凡跟在後院的楊秀琴打了聲招呼。
兩人出了門,摩托車騎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竹山公園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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