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剛停穩,宥笙握著方向盤深吸一口氣。
在心裡給自己做了三秒心理建設,才硬著頭皮推開車門,還硬擠出個若無其事的笑:
“挺巧啊,你們也湊這兒曬太陽?”
話音剛落,一道殘影“唰”地竄到跟前,帶起一陣風。
時咎速度直接拉滿,差點懟到她臉上。
額前碎髮都跑亂了,狗狗眼泛紅,連聲音都帶著沒壓下去的慌:
“笙笙!你去哪了?!一聲不吭就沒影了,我們把別墅翻了個底朝天,周邊巷子都掃了三遍!”
再找不到人,他都要硬闖指揮部調全基地監控了。
宥笙乾笑兩聲,摸了摸鼻子打哈哈:
“閒不住,自己出去逛了圈,就沒驚動你們。下次肯定說啊。”
心裡疑惑:自己來回滿打滿算不也到一小時,這群人怎麼跟裝了定位似的,反應這麼快?
她說話的功夫,時咎的目光早就死死黏在了她胳膊滲血的紗布上,指尖抬了又抬,懸在半空中不敢碰。
急得眼尾都紅了,像只被主人丟下的大金毛。
猊千江緊隨其後走過來,臉色黑得能滴墨,周身氣壓低得快凝成實質,路過的倖存者都下意識繞著走。
他沒廢話,伸手直接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卻掙不開。
另一隻手小心翼翼掀開紗布邊角,看見那道滲著血的劃痕時,眸色猛地一沉。
深黑的眼底翻著闇火,帶著點後怕的灼人溫度。
“妹妹,長本事了。”
他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氣她偷偷亂跑,更氣她居然敢讓自己受傷。
話音冷冽,掀紗布的動作卻放得極輕,指尖都收著勁,生怕稍一用力就扯到她傷口。
江妄走在後面,他臉色算不上好看。
往日里的溫和收斂得一乾二淨,卻沒先問責,只沉聲開口:
“小笙,跑哪片區域了?有沒有碰到高階變異體?下次出門,喊我們一起。”
語氣聽著平穩,仔細辨能聽出尾音裡緊張憂切的餘韻。
從發現小笙不見時起,心一直懸在嗓子眼,直到遠遠看見這輛眼熟的跑車,懸著的心才重重落回原地。
他不敢想,要是她真出了意外,自己會怎麼樣。
宋雲崢跟過來,眉頭擰成了結,從隨身揹包裡摸出碘伏和無菌紗布。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是一貫的理性直白,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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