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做什麼、喜歡什麼，她雖然不理解，卻願意尊重。
哪怕是被……
視線靜靜落在他身上，她覺得時咎真的變了好多。
初見時，他身形挺拔高挑，是需要她全力仰頭才能看清全貌的少年。
單眼皮微垂落，眼尾狹長凌厲，渾身帶著未經馴服的野性。氣場極強、疏離又強勢，自帶生人勿近的高傲，單單一個眼神壓過來，就讓人莫名心悸、不敢靠近。
可現在呢？
他單膝跪在身前，一身所有鋒芒盡數收斂，渾身凌厲戾氣徹底藏得乾乾淨淨。
眼底乾乾淨淨，只剩乖巧、溫順和無辜，像一隻完全卸下利爪、任由她揉搓馴服的大狗。
宥笙心底軟得一塌糊塗，併攏雙腿，撐著身子輕輕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低低輕笑了一聲。
下意識抬手，隨意揉了揉他的頭髮。
嗯。
她的小狗。
全世界最聽話、最乖的小狗。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髮質偏硬，摸起來有些粗糙，微微扎手，一點都不軟。
她隨手胡亂揉了兩下，就打算收回手。
可下一秒，手腕驟然被溫熱的掌心牢牢攥住。
車廂空間本就狹小逼仄，時咎順勢起身，輕輕一擠，穩穩落在狹窄的車床上，瞬間拉近兩人所有距離。
他攥著她的手腕不肯松，眼底帶著未散的貪戀，語氣黏黏的、帶著幾分撒嬌般的執拗：
“姐姐，還要。不夠。”
掌心滾燙，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帶著隱忍的慾望，一點點往下帶……
是……
宥笙呼吸微滯，腦子裡莫名蹦出一個直白又滾燙的念頭——我也想幫你，像你幫我一樣。
她也說出口了。
話音剛落，空氣驟然一靜。
原本沉溺在溫柔歡喜裡的時咎，整個人猛地一僵，像是被瞬間驚醒，瞳孔微縮，腦子徹底嗡的一聲炸開。
他幾乎是本能地、瘋狂搖頭拒絕，語速又快又急，帶著極致的剋制和珍視：
“不行。”
“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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