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味道淡一點、適合女生抽的煙?”
秦時序下意識想要糊弄過去,想哄她放棄,可抬眼對上燈光下她執拗又執拗的眼神,所有搪塞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寶寶,我不能帶壞你。”
心裡悔不當初:為什麼非得抽這破煙,為什麼還讓宥笙看見了。
宥笙卻抬著眼,眼神帶著醉酒後的執拗,一字一句道:“秦時序,沒人能帶壞我,只有我自己願意學,才會碰。”
秦時序發現宥笙醉酒之後,對抽菸這件事格外執著,拗不過她,只能在自己的儲物空間裡翻來翻去,找出一包萬寶路黑冰爆珠。
宥笙依舊一瞬不瞬盯著他的動作。
他只好無奈地取出一支菸、點燃,然而還沒等他遞過去、卻被她伸手一把搶了過來。
宥笙含在嘴裡吸了一小口。
還是一如既往的難聞嗆人。
秦時序看著宥笙皺巴巴的表情,嘆了口氣,頂著她護食的“兇狠”目光,伸出手,輕輕捏了一下菸頭上的爆珠,一聲輕微的爆裂聲響起,煙氣的味道瞬間變了。
“寶寶。再試試。”
宥笙又試探著吸了一口。
原本刺喉嚨的辛辣混上一層冰涼的薄荷味,雖然依舊微微嗆嗓子,卻終於不會引得她劇烈咳嗽了。
她腦子一向靈光,摸索兩下後,慢慢無師自通找到了吸氣吐煙的節奏。
動作由生澀轉為熟練。
眼前這副模樣的宥笙,是脆弱又漂亮的。
朦朧的煙霧襯得整張臉如夢似幻,多了點脆弱感,勾得人恨不得把她小心翼翼捧起來揉進懷裡細細疼惜。
可秦時序剛升起旖旎的心思,視線落在她眼角悄然滾落的那一滴眼淚上,所有曖昧燥熱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宥笙緩緩吐出一口白霧,漂亮的瞳孔裡蒙著一層茫然又酸澀的霧氣。
醉酒撕開了她刻意偽裝多年的外殼,塵封的舊回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高中的時候,她幹過一件蠢事。
那時候她心裡還抱著一絲卑微到可笑的幻想:女兒開始學壞了,做母親的,總該多看她兩眼,稍微關心她一下吧?
她故意穿著沾了淡淡菸草味的校服,走到周桃跟前,等著母親的質問、責罵,哪怕是罵她不懂事也好。
可週桃的反應,成了她這麼多年不肯輕易回想的傷疤。
她就算學著抽菸,做出旁人眼裡叛逆出格的舉動……也沒能換來母親半點兒關注。
周桃早就把她這個親生女兒當成了透明人,形同死人。
眼淚一串接著一串往下掉,砸在手背上,涼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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