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壞的，傷肝，也悄悄耗損腎氣，熬空人的身子。
可酒也是好的，能麻掉緊繃的神經，把壓在骨頭縫裡的委屈暫時蓋住片刻。
宥笙活了二十多年，從前一直是菸酒半點不碰的乖乖女。
初中那會兒，她跟小檸從小一起長大的共友，不知道怎麼走偏了路子，硬生生長成了旁人嘴裡的精神小妹。
耳朵密密麻麻打了七個耳洞，身穿緊身褲、腳踩豆豆鞋，過著抽菸打架借錢的日子。
那時候的宥笙腦子一根筋，還抱著一股傻乎乎的念頭，總想著能不能拉朋友一把，把她從歪路上拽回來。
她專程找上門，推開出租屋房門的那一刻，撲面而來的混雜氣味裹住了她。
屋子裡擠著一群兜裡都湊不出一杯奶茶錢的半大少年男女，看見穿著校服、乾乾淨淨的宥笙闖進來，立刻有人吹起了輕佻的口哨，圍著她打趣。
“喲，三好學生跑這兒來幹嘛？讀書讀膩味了？要不抽根菸嚐嚐？看著多颯。”
“嘖，光抽菸多沒意思，不如倒兩杯酒喝喝，才算開竅。”
少年人學壞的門檻太低了，彷彿伸手就能摸到。
可當時的宥笙半點沒動搖。
哪怕這群人圍著她威逼利誘，一口一個不給面子就要為難她，她也沒有鬆口半分。
最後靠著玄關櫃上擺著的一個厚重菸灰缸給自己撐著底氣，硬生生從亂糟糟的屋子裡走了出去。
煙味嗆人，酒液苦澀。
她打心底裡排斥這些東西。
她一直不喜歡。
可現在不一樣了。
幾分醉意漫上來，理智鬆了一道口子，那些死死按住的情緒全都反撲、翻湧了上來。
宥笙的目光直直落在秦時序臉上，一雙平時清泠的眼，此刻蒙著一層薄薄的醉意，看人的時候帶著點黏糊的、不加設防的溫度
“寶寶……”
秦時序被宥笙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心神發顫，身體不受控制地泛起燥熱。
但有過上一次的教訓，哪怕心裡早已心猿意馬，他也死死按捺著，不敢隨便越界半分。
“繼續。”
宥笙的意識已經飄了大半，大概是六分醉，腦子還能思考，可情緒有些沒辦法自主控制了。
秦時序沒辦法，只能依言，老老實實重新抽出一根菸，咬在唇間點燃。
地面上已經散落了一大堆菸蒂，密密麻麻鋪了一小片。
淡淡的煙霧緩緩升騰起來，朦朧了男人輪廓優越的眉眼，自帶一種慵懶又勾人的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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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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