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什麼呢？
謝秀梅想，這應該是她要教給孩子們的最後一課。
藉著蠟燭的光，她看見了一張滿是稚氣的臉。
頭頂上的嘶吼聲一刻不停。
孩子們害怕，卻依舊死死捂著嘴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眼睛亮亮的看向自己。
孩子們懂事，聰明，可是，結局……是要被上頭的怪物們吃幹抹淨嗎？
她不想。
可早已無濟於事。
謝秀梅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異能對上頭的怪物造不成多大阻礙了。
只要它們撕破被加固的鐵門、聞到味道來到食堂下的地窖，就能看到她們。
五六個大人，還有一群奶聲奶氣的留守兒童娃娃。
她想，她該做點什麼。
“秀梅姐…”
有人低聲呢喃，再往她懷裡靠。
謝秀梅知道這是她的搭檔，也是歷年帶過的最優秀的學生。
她嘴上笑著多大的人還這麼粘人，手卻忍不住輕拍她的後背。
笑著笑著，眼淚就酸了。
雲姝……多傻的一個姑娘啊。
放著大城市好好的前途不要，非得來什麼山溝溝創業。
修路、組織村民們因地制宜種植經濟作物，陪她一個快五十歲的人在這山溝溝裡熬了七年。
整整七年。
一個女人最美好的年華都耗在大山裡了。
如果沒有末世，怕是要跟她一樣。
從青春年華熬到早生華髮。
視野一片迷糊，在死亡逼近的同時，謝秀梅忍不住回想自己的一生。
她今年四十八歲，在這片貧瘠山村支教半輩子。
從青蔥少女熬到中年，送走一批又一批山裡的孩子。
末世降臨，她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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