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往南走!別回頭!”
剩下的人一邊還擊,一邊喊著宥笙往沙漠深處跑。
宥笙不斷驅動著異能逃跑,耳邊是槍聲、是爆炸聲、是身邊人一個接一個倒下的悶響。
她能感覺到,護著她的人越來越少,從最開始的50多個,變成三個,變成兩個,最後只剩下一個。
那個是個姑娘,胳膊中了一槍,血順著袖口往下淌,染紅了半邊身子。
可她還是死死拽著宥笙的手腕,拼了命地用身子撲向異能者,一邊跑一邊喊:“首領說了,一定要把你送出去!一定要!”
然後,她也倒下了。
胸口中彈,失血過多而亡。
宥笙一個人站在茫茫沙漠裡,身後是越來越近的追兵,身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她沒有停,咬著牙,驅動著空間傳送異能繼續往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後的槍聲漸漸遠了,直到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直到肺裡火燒火燎地疼,她才終於停下腳步,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擺脫了追兵。
一個人,站在無邊的沙漠裡。
她轉過身,看向綠洲的方向。
遠處的綠洲,像小螞蟻一樣,已經被火海吞沒了。
宥笙站在沙漠裡,看著遠處的火光,久久沒有動。
風捲著沙粒打在臉上,有點疼。
她想起徐燼辭最後的笑容。狼狽的,蒼白的,帶著一點釋然的。
想起他說“為我復仇”時的眼神。
想起他那些卑劣的、自私的、病態的算計,和最後那一刻,沒有任何算計的交付。
這個人,做了很多壞事。
囚禁她,算計她,脅迫寧檸,手上沾著血,渾身的罪孽洗不乾淨了。
宥笙垂下眼,看著掌心裡的東西。
她不會原諒他。
永遠不會。
但她會記住他。
哪怕身後早就沒有追兵了,宥笙還是在漫漫黃沙裡沒日沒夜地跑。
不是怕。是不敢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