顴骨硌手,下巴利得能割破手指,臉頰凹陷下去,像好幾天沒吃過一頓飽飯。
嘖。
一個人待在基地裡不會找飯吃嗎,這個笨蛋。
她的餘光又掃了一眼他的身子。
襯衫空蕩蕩的,連脖頸處的青筋都清晰可見。
稱得上形銷骨立。
也不知道……
會不會小……
長久的對視中,宥笙察覺到秦時序情緒的劇烈波動。
他的身體抖顫得厲害,從手到肩膀,全身上下都在抖,像一片在風裡搖搖欲墜的葉子,然後猛然撲了上來!
那一瞬間,彷彿全身的力氣都卸掉了。在癱軟的最後一刻,他抱住了她——像費盡最後一絲生命,撲向烈火的飛蛾。
秦時序抱得很緊,緊到宥笙的肋骨都在發疼。
他的臉埋在她頸窩裡,滾燙的液體一滴一滴砸在她的皮膚上,灼燒一樣的燙。
男人沒有哭出聲。
像一隻終於找到歸巢的獸,把所有的脆弱、所有的恐懼、所有二十三天裡積攢的煎熬,都傾瀉在了這個擁抱裡。
宥笙也沒有反抗。
任他抱著。
男人的眼淚太重了。
重得她好像雙手都接不住。
本能之下,她費力地抬起手,像哄一隻終於找到家的獸。
掌心下的骨頭硌得她手疼。
她突然想起她們剛認識他那會兒,這人懶洋洋地靠在陽臺欄杆上,笑起來眼睛彎成兩片桃花瓣,渾身都是欠欠的慵懶感。
哪像現在。抱在手裡都怕把他骨頭勒斷。
“秦時序。”
她再次開口,聲音在這片沉默裡,像一根釘子,直直釘進他胸口,“我回來了。”
懷裡的人抖得更兇,兩條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又往裡死死箍了幾分。
她疼得輕嘶了一聲,沒推開,只是繼續拍他,一下,又一下;溫聲哄著,一聲又一聲。
一人的等待,煎熬,以及沒說出口的焦灼與恐懼……全在另一個的擁抱下,慢慢化開。
!了來回於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