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序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宥笙的心思。
這是他心心念念、日夜渴求的人。
別說一個眼神,就是她呼吸的頻率稍變一下,他都比她都先察覺。
可生死等待裡熬了二十多天,他對她的依賴本能早就蓋過了別的。
他現在只想確認她活著,確認她的體溫,確認她就在這間屋子裡,哪兒也不去。
可這不代表他不想…念她。
他仰著臉看她:“寶寶,我是怕你覺得我太…才……”
像個野獸一樣。
話沒說完,呼吸先亂了。
他怎麼可能不想她。
想念得骨頭裡都像燒了一團火,燒得他口乾舌燥,燒得他連最後一點體面都顧不上了。
她只是安安靜出現在他面前,他就已經狼狽得不行。
秦時序腦袋抵在她肩窩裡,像只終於被摸到肚皮的小狼,渾身軟下來,又忍不住往她身上貼,蹭她的脖子,蹭她的鎖骨,像要把自己整個人都揉進她骨頭裡。
“寶寶,我愛你。”他說。
聲音沙得厲害,尾音上揚,帶著點討要的意味,像只被撓到舒服處的貓。眼睛已經半眯起來,水霧把睫毛都打溼了,根根分明地掛著,如沾了露的蛛絲。
現在,他只看得見她的一小片側頸。
白得像冷瓷,泛著極淡的粉,頸動脈在皮膚底下一下一下地跳,有力,鮮活。
他把唇貼過去,在她頸間胡亂地親,像在找什麼能讓自己安穩下來的東西。
吻沒有章法,落在她頸側、鎖骨、肩頭,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急促的呼吸,像一隻終於找到主人的小獸,拼命地在她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氣息。
碰到她耳垂時,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宥笙被他蹭得發癢,縮了縮脖子。
他立刻把人抱得更緊,手臂收得死緊,像怕她跑,又像沒有安全感的狗,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你真是……好貪心啊。”宥笙說。
……
他的眼裡全是霧,蒙著水汽的桃色,看她時像隔著雨,朦朦朧朧的,又亮得驚人,張了張嘴,像想說什麼……
秦時序心裡在叫囂,像有一萬隻鼓在敲:
我的愉悅,我的痛苦,只有你能給。
賜予我一點吧,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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