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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寒涼孤寂的夜,江妄卻覺得自己冒了一身的冷汗。
……
好一個郎情妾意。
他握緊了拳頭。
是小笙跟時咎。
最心愛的女人,跟交情最好的兄弟……而他像一個多餘的、不該存在的旁觀者。
恍惚間,他好像回到了過去。
回到末世前,回到大學校園,回到每次與小笙“約會”結束後,去陽臺洗漱時撞見的身影。
是時咎。
他靠在陽臺的欄杆上,手裡拿著一罐啤酒,看到江妄出來,回過頭,挑了挑眉,笑著問:“約會回來了?”
夜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像兩顆琥珀。
江妄是怎麼答的?
他勾著嘴角,答:“嗯。過得很愉快。”
時咎笑了一下,仰頭灌了一口啤酒,然後說:“好好對人家啊。結婚了,我要當伴郎。”
他依舊笑得一如往常,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只是琥珀色的眸底,忽明忽暗,像有什麼東西被壓下去了,又像有什麼東西在掙扎著要浮上來。
那時候的江妄,沒有看懂。
他以為時咎是真心替他高興,真心把他當兄弟,真心覺得宥笙跟他在一起會幸福。
思緒轉回,此時此刻,江妄終於讀懂了他當時的情緒。
是無法融入。
是口是心非。
是心如刀絞。
是把所有的喜歡、所有的嫉妒、所有的不甘,全都嚥進肚子裡,爛在骨頭裡,然後繼續扮演一個好兄弟……
江妄一直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會裝的人。
他裝溫柔,裝體貼,裝善解人意,裝了整整一個末世前,又裝了整整一個末世後。
可他現在才發現,時咎比他更能裝。
他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步一
。步兩
……步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