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留下的。
在某個他現在想起來還會渾身發燙的夜裡,她咬著他的虎口,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他當時滿腦子都是漿糊,沒聽清,只記得那一點刺痛,和緊隨其後、從心口一路燒到指尖的麻。
秦時序俯下身,極輕極輕地,在那圈牙印上落了一個吻。
虔誠得像在吻她的唇。
目光移開,看向她留給自己的紙條。
字跡清瘦,利落,筆鋒帶著股漫不經心的力道。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看到最後那兩個字時,呼吸莫名頓住了。
時序。
她叫他時序。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有點發酸,才後知後覺地想,原來自己的名字,從她筆下寫出來,能這麼好聽。
好像這二十多年來,這個名字一直是灰撲撲的,直到被她寫在紙上,才忽然有了顏色。
她既然發了話,那麼“放棄”這兩個字,就已經從他的世界裡被徹底抹掉了。
別說三天,就是讓他三天三夜不合眼、把自己拆了填進實驗裡,他也得把那支藥劑捧到她面前。
“寶寶。”
他對著空蕩蕩的門口,極輕地說了一句,聲音啞得厲害,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會努力跟上你的腳步。”
然後,與你並肩。
話落,他一把扯過外套披上,抱著筆記本和試劑,義無反顧衝進了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裡。
很快,基地遠處的實驗室裡,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
七百里路,宥笙用了不到三個小時。
空間異能被她催到了極致,身影在廢墟、荒野、枯林間一次次閃現,每一次出現都隔著數百米,像一道不斷跳躍的黑色殘影。
天色從濃黑擦出一點魚肚白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原始森林的外圍。
【宿主,前方就是目標區域。】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比平時繃得緊,還透著股小心翼翼的恭敬,:
以您現在的狀態,要不要先休整片刻?屬下測算過,連續長距離瞬移對異能的消耗……】
【不用。】
宥笙活動了一下微微發酸的手腕,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林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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