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發顯得自己像個只會耍手段的怨夫。
格局小了。
所以,對於“般配”的迫切渴望,讓他不斷反思自己從前的言行。
思來想去,好像都是……
妹妹只能是我的。
好想囚禁她。
好想把她關在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每天只能看著自己,只能對著自己笑,只能屬於自己一個人。
好想…爛她。
總之一系列少兒不宜的內容。
以及,把她的男人們都殺光。一個不留。
時咎該死。秦時序該死。江妄該死。宋雲崢也該死。所有覬覦妹妹的人,都該死!
這些念頭以前像毒蛇一樣,在他腦海裡盤踞著,吐著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響,誘惑著他,慫恿著他,讓他恨不得立刻就去把那些人都解決掉。
於是現在、在見識到自己的陰暗面之後,對宥笙的敬仰與歎服,自己的惶恐,不安,還有一絲對時咎不易察覺的……愧疚……
這些情緒像一鍋煮沸的粥,在他心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燙得他坐立難安。
他甚至不敢看宥笙。
怕一看到她,自己以前這些齷齪的、陰暗的、見不得光的念頭就會全部暴露在她面前,被她看得一乾二淨。
怕她會嫌棄自己,會厭惡自己,會覺得自己是個變態,是個瘋子,是個不配站在她身邊的人。
猊千江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
宥笙看到男人不斷變化的眼神,以及始終不敢主動說話的樣子,在心裡笑了笑。
魚兒上鉤了。
她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任由這份沉默在車廂裡蔓延,像一張無形的網,把猊千江越纏越緊。
當一個人做了虧心事,最害怕的不是被指責,被懲罰,而是對方絕口不提。
不提,就意味著不知道別人到底在想什麼。
不知道是真的原諒了,還是在心裡給你記了一筆,等著哪天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任何懲罰都折磨人。
所以,她不會主動提,他自己煎熬去吧。
熬到他受不了,熬到他主動開口,熬到他把自己的愧疚和不安,全都擺到她面前,任她宰割。
瞧瞧:這就叫以退為進。 這就叫洞悉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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