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猊千江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他甚至還有閒心打量了時咎一眼。
像在看一條正在搖尾巴討主人歡心的狗,還是品種不純、智商不高、只會圍著主人打轉的農村土狗。
可笑。
幼稚。
他居然會因為這麼一條狗,而生氣?
猊千江在心裡嗤笑了一聲,收回目光,重新恢復了雲淡風輕、生人勿近的模樣。
然而,下一秒……
“笙笙,我傷口好疼啊。”
時咎突然捂著腰,眉頭蹙起,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撒嬌,“好像又裂開了,你幫我看看好不好?”
說完,還拿眼角餘光瞟了猊千江一眼,那眼神里的挑釁,像在說:你能拿我怎麼樣?
猊千江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忍。
一條狗而已,跟它計較什麼。
狗衝你叫兩聲,你總不能衝狗叫回去吧?
掉價。
“好啊。”宥笙答應得很乾脆,伸手就去撩時咎的病號服,“我看看。”
病號服被撩起來,露出腰腹猙獰的傷口。雖然已經長出了新肉,但疤痕依舊觸目驚心,像一條蜈蚣趴在皮膚上,猙獰又醜陋。周圍的皮膚還有些泛紅,顯然是剛才情緒過於激動,牽扯到了傷口。
宥笙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傷口周圍的皮膚。
“疼嗎?”她問,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心疼。
“疼。”時咎答得飛快,像怕她不信似的,又特別肉麻補充了一句,“特別疼。笙笙你吹吹就不疼了。”
說完,還拿眼角餘光瞟了猊千江一眼,眼神里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了。
像一條終於搶到了骨頭的狗,衝著另一條狗耀武揚威。
猊千江的拳頭,猛地攥緊了。
指甲嵌進肉裡,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印子。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忍。
再忍忍。
一條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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