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頭一回真切咂摸到屍潮的可怕。
這玩意兒,居然能無視系統的庇護範圍。
【宿主,這真不是屬下的鍋……】系統委屈巴巴的聲音冒出來,【屬下這庇護罩防個小打小鬧還行,這麼大一股、裡頭還裹著高階精神體,它、它超綱了啊。】
【又沒怪你。】
“聽我說幾句。”
宥笙往前走了半步,立在城牆最前沿,轉過身,面對滿牆的守軍。
風把她的馬尾和衣角一齊吹起。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人怕。”她沒用話筒,聲音卻穩穩地送進每個人耳朵裡,“怕,不丟人。我也怕。”
垛口後,一張張嚴陣以待的臉抬起來。
“但你們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槍,再回頭看看身後那堵牆。牆後面是地下城,是你們的母父、老公、娃,是瓊海五千多口人。“
“今天我們退一步,明天它們就能順著我們的腳印,爬進地下城的門!”
她頓了頓,忽然扯了下嘴角,笑得又冷又硬。
“我不講什麼為國為民的大道理。我就一句話——想讓家裡人活著,就跟我一起,把這群狗雜種,死死釘在牆外頭。”
“我在哪,你們的主帥就在哪。這一仗,我陪你們打到底。”
滿牆死寂了一瞬。
緊接著,不知是誰先嘶吼了一聲,三千人的聲浪轟然炸開,撞在灰濛濛的天幕上。
“殺!!”
外圍前哨的接觸戰,幾乎是立刻就打響了。
天上的敢死隊戰機率先俯衝衝入黃霧,機炮噴吐火舌,可沒等撕開獸群的空中陣型,遮天蔽日的翼獸群已經怪叫著撲了上去,鋼鐵與血肉絞成一團,一架戰機避讓不及,被十幾頭翼獸生生撞中尾翼,拖著黑煙墜向遠處,轟地炸成一團火球。
城牆根下的火炮齊鳴。
炮彈砸進獸群前排,炸開一蓬蓬血霧,可硝煙散去,那些披著厚重甲殼的巨犀只是被氣浪掀得踉蹌了幾步,甩了甩腦袋,紅著眼,繼續埋頭往前衝。
熱武器能遲滯,擋不住。
真正的殺招在垛口後。
“穩住——”
基層指揮的吼聲此起彼伏,“等它們進八百米!放近了打!晶核彈省著點用,一槍一個,別他爹放空槍!”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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