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也挺好的。
她望著窗外想。死了，笙笙就再也沒有軟肋了。
她腦子裡反反覆覆閃過的，是被擄走前最後那一眼。
高樓，墜落，風灌進耳朵，然後有人穩穩地接住了笙笙……
她勾了勾唇，卻發現臉上的肌肉已經連扯出一個完整笑容的力氣都沒有了。
“吱呀。”
門被推開。
寧檸臉上勉強的神色收得乾乾淨淨。
傅尋站在門口。
他比一個月前更不像人了。眼窩深陷，皮膚白得發灰，可看她的眼神卻亮得嚇人。他的發音還生澀，一字一頓，像剛學說話的孩子，卻在刻意放柔：
“吃一點，好嗎？”他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是碗熱粥，“等你好起來，我帶你去看……她。”
去看她……
去看笙笙？
鬼才信。
寧檸冷冷地想。
昨天這個人還掐著她的下巴放狠話，說她要是敢死，就咬穿她的喉嚨，把她變成和他一樣的東西。今天倒好，端著粥，說話也慢了，態度也軟了，好像昨天那個滿眼猩紅的瘋子，是她的幻覺。
可她記得他嘴角還沒擦乾淨的東西。
血。
不是她的。
又是去吃人了嗎。
真噁心。
“找到笙笙？”寧檸靠著窗臺，聲音啞得像砂紙，“然後呢？再拿我去威脅她嗎？”
傅尋端粥的手，僵住了。
好不容易裝出來的溫柔，在他臉上一寸寸裂開。他把托盤往旁邊桌上一擱，一步跨到她面前，伸手就薅住了她的頭髮，把她的頭往後扯，卻沒捨得用力。
“你以為你死了，她還能活嗎？”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那就。”寧檸仰著頭，被迫看他，眼神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請你把我們倆，埋在一起。”
傅尋愣住。
寧檸卻有預感，笙笙不會止步於此的。而自己，大概會在地下……保佑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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