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急的一下就來勁了。
昨天他們也這麼幹過。有個混在女隊裡的,哭得厲害,眼淚把臉上的灰衝出兩道白印子,有人拿水一衝,哎喲,那皮膚白得跟嫩豆腐似的,整張臉乾淨了一看,美得跟天仙下凡一樣。可惜他們下手沒輕沒重,等反應過來,人已經斷氣了。
所以今天學乖了。
不急。先洗。把臉洗乾淨了,看貨色,再決定怎麼用。
一個兵拎著一桶水走過來,手裡拿著個瓢。
“都抬頭。”他說。這兵一臉麻子,說話的時候麻子都跟著動,“一個一個來。洗乾淨了,讓爺們瞧瞧。“”
女人們嚇得渾身發抖。
她們哪想到這地方的風氣爛成這樣?可看著眼前黑洞洞的槍口,沒人敢動。個個抖得跟篩糠似的,頭埋得低低的,肩膀一抽一抽。
那個麻子臉兵隨機拽出一個女孩,拎起瓢,舀了一瓢水,直接潑在她臉上。
女孩啊地叫了一聲,下意識抬手抹臉。
灰被沖掉了。露出一張很普通的臉,鼻子扁扁的,眼睛也不大,一臉菜色。
橫肉長官看了一眼,嘖了一聲。
“什麼玩意兒。”他揮揮手,“賞你們了。”
旁邊幾個兵發出一聲失望的嘆息,拉著那個女孩就走了。
“下一個。”
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一個接一個,被潑了水,露出臉……大多是普通樣貌,臉色憔悴,面黃肌瘦。
逃難這一路,真有本事的女人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長得好看的,要麼早被人截走了,要麼……根本活不到今天。能站在這兒的,都是些平頭老百姓,想著找個大基地,好歹討口飯吃。
橫肉長官站在那裡,越看越不耐煩。昨天那個多水靈?今天這都是什麼歪瓜裂棗?他嘴裡罵罵咧咧的,槍托往地上啐了一口。
第五個女孩被推了出來。
她站在那裡,渾身抖得跟風裡的樹葉似的,牙齒打顫。
麻子臉兵剛要舀水……
她忽然動了。
她掙扎了。
拼了命的、歇斯底里的掙扎。一邊掙一邊尖叫,嗓子都劈了:“畜生!別碰我!別碰我!你們這群畜生別碰我!”
兩個兵都按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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