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他們這樣搞，咱們為什麼不換一家公司？”
車上，葉明珠側身回過頭，向周秉文詢問道。
“換一家，就會變好了嗎？”
周秉文搖了搖頭，看著車窗外沉思。
建築行業什麼樣，他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剛剛對方看似低頭服軟，實際上只是看清了他不好拿捏。
換任何一家公司來，照樣有貓膩、照樣想撈油水。
行業陋習換不絕，唯一能制衡的，從來不是人情，是規矩與監管。
“哦。”
葉明珠裝作聽懂了的樣子，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開著車的李國平：“國平哥，這興隆公司很厲害嗎？”
“興隆公司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建築公司才是港島最大的社團勢力。”
李國平一邊專心的開著車，一邊向葉明珠解釋道。
“建築行業從採砂、制磚一直到建築施工，每一個階段如果沒有足夠的暴力手段，根本無法生存。”
“興隆建築能在新界存在這麼多年，必然不是良善之輩，表面上看著衣冠楚楚，背地裡下手比那些街頭古惑仔狠多了。所以老闆剛剛才沒有直接和那些人翻臉，這種人只能適當敲打，不能直接得罪，只要對方知進退，把專案按時按量完成，就不必過多去理會他們。”
周秉文坐在後面，聽著兩人的對話，並沒有插嘴。
小秘書作為商學院剛畢業的年輕牛馬，還是很有潛力的，他準備以後讓她加加擔子。但是現在顯然不行，剛畢業沒有見過社會的真實樣子，過於清澈愚蠢。
葉明珠懷裡抱著包包，回想著剛剛老闆剛剛的一言一行，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車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李國平突然斟酌著開口道：“老闆，明天我想請個假，這兩天我一個堂哥從美國回來，家族裡面一些兄弟姐妹打算聚一聚，吃個飯。”
“好啊，你去吧！明天如果出去我自己開車。”
周秉文沒有多想，便同意了李國平的請假，然後隨口問道：“國平，你還有生活在美國的堂哥？之前都沒有聽你提起過。”
李國平的簡歷他看過，家中父母都是普通人，開了一家小鋪子，家境和大姨一家差不多，沒想到還有美國親戚。
李國平聞言，語氣裡露出一絲自豪：
“我們小時候一起長大的，不過後來他去美國讀書，後面在那邊娶妻生子，就很少回來了。”
“他在美國闖得很好，開武館，拍電影，在海外名氣很大，這兩天他突然帶著侄子回來探親，因為幾年沒有見了，所以我才打算請個假。”
聽著這個話，周秉文愣了一下，這怎麼有點熟悉？
這年頭，在美國開武館、拍電影的華人......
“國平，你堂哥是不是叫李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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