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文不急不惱:“賭馬本就是玩樂,哪有次次都講門道?偶爾賭個緣分,輸贏都是興致。”
理查德看氣氛熱鬧,索性攛掇一句:“既然周生選了三號,那我們索性湊個局,小玩一把?”
周秉文順勢接下話頭,目光掃過在場五名白人:“既然各位先生賞臉帶我入局,那今天我做東。”
他抬手比了個數:“總共三千港幣,我們六人分攤,一人五百。”
五百港幣。
差不多相當於他們半個月的工資。
不等眾人開口推辭,周秉文繼續說道:
“規矩嘛,如果賭輸了,三千港幣全部算我的,各位一分不掏,純陪我消遣。贏了,所有彩頭我們六人平分,人人有份。”
賭局最動人的從不是輸贏,而是態度。
周秉文這一手,可以說給足了他們面子,相當於白送所有人一次贏錢的機會,風險自己全擔,利益眾人均沾。
安德魯哈哈一笑,拍了拍沙發扶手:“夠爽快!你這朋友我交了!”
沒人當真指望三號馬能贏,他們更享受的,是這種權力帶來的掌控感。
很快,侍者過來登記押注,六注,每注五百元錢,押三號馬獨贏。
當然,資金是周秉文一個人出的。
沒有多久,外面賽道鈴聲驟然響起。
閘門大開!
六匹賽馬瞬間脫韁衝出,馬蹄轟鳴、塵土飛揚,全場觀眾的吶喊聲隔著玻璃窗也震耳欲聾。
六號馬果然不愧是冠軍常客,一開賽就遙遙領先,優勢極其明顯。
包廂裡也談論著外面的賽況。
“不出意外,六號穩贏。”
“三號已經落在最後,完全沒發力。”
“看來今天要幫周先生體驗一次輸錢的樂趣了。”
周秉文輕輕抿了一口酒,對於賭注結果並不在意。他本就是隨便選的,從一開始就沒抱任何贏的希望。三千港幣對如今的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能用這點小錢換這群港府官員、滙豐高管的人情與好感,血賺不虧。
賽程進入最後半圈。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勝負已定之際,領跑的六號馬突然步伐紊亂,像是體力透支,速度驟然下滑,緊隨其後的二號馬也開始後勁不足。
反而一直落在末尾、無人看好的三號馬,竟在最後直道驟然爆發!
它一路瘋狂超車,步步緊追,速度越來越快!
包廂裡所有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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