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而已。”
周秉文也有些錯愕,完全沒想到會這麼巧,第一次上場的三號馬還真贏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作弊。
“運氣也是一種實力,而且是最難求的實力。跑馬地從來不缺懂行的賭客,缺的是像周先生這種身帶鴻運的人。”
反應最大的是在場的那幾名華商,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看著周秉文,語氣中帶著幾分驚歎,“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郭景棠,金格貿易的老闆。”
其餘幾名華商也紛紛上前打招呼,不過這裡畢竟是馬會,現在還是白人的主場,所以大家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下,互換了名片。
周秉文一一笑著應對,眼前這些人雖然公司都不是很大,但是來歷各異,有粵籍廣府的,有浙省寧波的,有閩籍福清的,也算是一筆人脈。
說話間,包廂進來幾名侍者:“恭喜各位中得大獎,三號獨贏,剛剛各位先生一共下了六注,每注派彩一萬四千元,票據已留櫃位,之後可以憑票去馬會櫃位領取,馬會可提供現金取現或者開支票。”
聽到侍者的話,幾位港府官員都不禁心動。
二十八倍賠率。
三千本金,翻出八萬四千的純利,平均每人一萬四千元。
這無疑是一筆鉅款!
他們這些人,如果不算工資外的灰色收益,年薪也就一萬多港幣。
不過這錢能不能拿......
等到馬會的侍者離開之後,包廂大門被關上。
“按照你們華人的說法,周先生這算不算是氣運加身?”
輔政司文官亨利摸索著手中的酒杯,看著周秉文輕笑一聲,“我們今天屬於是沾光了。”
“氣運這種說法,我是不相信的,或許是恰逢馬會想要推新馬罷了,應該說我們是沾了馬會的光。”周秉文哈哈一笑,隨意道。
“如果不是氣運加身,周先生又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短的時間內,做出這麼大的成績呢?”
可亨利顯然不打算就此揭過,他坐在沙發上身體前傾,注視著周秉文:“周先生,你很特殊!”
周秉文微微皺眉,詢問道:“亨利長官此話怎講?”
“你知不知道,你的名字已經在政治部建立了檔案,並且內部已經被討論過好幾次了?”
這話一齣,幾個白人都神色莫名的看向周秉文。
“這事我已經知道了,我前幾天去粉嶺談話,政治部的人也在場。”
周秉文面色平靜,並沒有否認,而是點了點頭說道:“只是我很好奇,我一個平平無奇的商人,究竟特殊在哪裡?竟然能讓政治部專門建立檔案。”
“你的經歷很特殊!”
亨利緩緩說道。
“我也看過你的入境登記,去年八月底你從內地偷渡來港。算算時間,滿打滿算,你抵達港島還不到一年。”
“不到一年的時間,你從一無所有,做到坐擁糖果大廠,被港島商界稱作糖果大王,身家不菲,名聲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