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深意:“你不覺得,這太反常了嗎?”
“要麼,是你們華人所說的氣運加身,而更大可能,就是你後面有人在暗中扶持!”
一旁的安德魯聞言,微微點頭附和。
“這話不假。”
“最近四年偷渡來港的人,屬於重點檢查物件,我們運輸署這邊接觸過很多這樣的人。大部分人上岸之後,要麼進工廠,要麼去碼頭,掙扎在溫飽線上。”
“他們如今大多還在為一日三餐奔波,唯獨你,短短一年,直接躋身港島富豪圈層,現在甚至和我們同坐一室喝酒賭馬。”
“就你這樣,政治部那幫人不注意到,才有問題。”
滙豐的那位亞洲部經理倒是沒有亨利那樣嚴肅,畢竟他們滙豐旗下的獲多利第一筆投資就是寶福記,算是自己人,在一旁笑著說道:“我們做金融的,接觸的那些富商,無一不是紮根港島十幾年、幾十年,慢慢積累人起來的。像周先生你這樣的,確實是太少見了。”
“這麼說,事業太成功,反倒是我的問題了?”
周秉文聽完之後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
“剛剛亨利先生所說的無論是憑藉運氣還是憑藉什麼背後有人,我都不贊同。我能走到今天,全靠個人實力以及時代機遇,一步一步走過來的,背後從來沒有什麼人。至於運氣,那更是無稽之談,今日有運氣,能賺大錢,明日沒有運氣了,是不是就破產了?”
亨利抿著酒,眼神依舊審慎,他在輔政司工作,很多時候謹慎已經屬於一種習慣。
一旁的安德魯忽然哈哈一笑,對一臉嚴肅的亨利擺了擺手。
“行了,亨利,你們輔政司的人就是膽小。要是真有人扶持,哪一家勢力會將這麼大的資產交給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我倒是更加相信,周先生是有大氣運的人,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就是有一些天才少年,他們往往會做出超乎常理的成就。”
這話一齣,包廂裡的氣氛鬆了許多。
安德魯可是跟著夏愨來到港島任職的人,在這裡幹了幾十年,雖然職位不在最頂層,但是資歷很老。在他們小圈子裡,說話很有分量。
“周先生今天這份美意,我就收下了!日後有閒多出來聚聚。”
他端起酒杯朝周秉文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政治部那幫人,一天天只吃飯不幹活,別管他們的。現在這個世道滑稽的很。擅長搞思想建設的,非要去和人比拼經濟做生意;擅長經濟建設的,又去和人比意識形態。哪裡像我,就想攢一點養老錢,退休之後回倫敦養老。”
“確實。”
理查德也站出來為周秉文背書,畢竟拿了那麼多錢,總要做點事。
“周先生的檔案我翻來覆去看了太多遍,正是因為沒有問題,所以才交了他這個朋友。”
“我們滙豐是一家企業,追求利益是我們的本職工作,獲多利投資寶福記可是經過董事會批准的。證明董事會也認可週先生的實力。”滙豐亞洲部經理也適時表示了支援。
“你們......行吧,是我想的太多了。”
亨利看到幾個朋友都認可了周秉文,只得搖了搖頭,不再多說什麼。
周秉文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意。
理查德和滙豐能站在他這邊,他不意外,沒想到的是安德魯這個年紀最大的老官,竟然是最先為他說話的。
這圈子,也算是被他初步融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