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潮州大廈。
周秉文特地早到了一個小時。
“周先生。”
一樓大廳的會館幹事看見周秉文到達,迎上前來,“現在時間還早,潘先生還在樓上辦公室,要不要我上去通報一聲?”
“不用,我就在樓下坐一會兒。”
周秉文笑著制止了會館幹事,他可不是來催人的,早到是態度,態度則要擺到檯面上。
他在大廳休息區坐下來,隨手拿起旁邊一張舊報紙翻看。
李國平他們並沒有跟著進來,而是留在外面自由活動。
這種局,只能他自己一個人來。
半個小時之後,樓梯口傳來腳步聲。潘醒農從樓上走下來,看見周秉文坐在大廳裡,笑了一下:“賢侄,怎麼來這麼早?”
“我是晚輩,自然該早一點到。”周秉文放下報紙,站起身來。
“有心。”
潘醒農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咱們上去坐。我和你說,一會兒要來的人可不少,會館裡大家都想見見你這個十八歲就單槍匹馬打天下的家鄉後生仔。”
“哦?有那些前輩回來?”周秉文跟在潘醒農身側,落後半步,頗有些受寵若驚。
“哈哈,先不急,一會兒人到齊了,我一個個給你介紹。你只管敬茶,話不用多,聽他們說。”潘醒農哈哈一笑。
兩人上了二樓東廂。
盞茶的功夫,樓下就傳來腳步聲。
商界打拼久的人都很準時,約好的七點飯局,大家都是差不多時間就一齊到場。
“走,秉文,我帶你認認人。”
潘醒農拉著周秉文的手臂,迎上走進東廂的人。
“這位是咱們八邑會館的會長,楊紹和會長,經營船業的,你就叫他楊叔。”
“楊叔。”周秉文恭恭敬敬的問好。
“不錯,我們潮州又出現了一位年輕俊傑。”楊紹和兩鬢已經發白,臉上略顯滄桑,看著周秉文點了點頭。
“這位是翁烈強先生,新興棧公司主席,人稱米業大王。旁邊這位是張良材先生,做進出口生意的。他們兩位都是我們潮安出來的。”潘醒農特別介紹了其中的兩位。
“翁叔叔和張叔叔我是認識的。”
周秉文笑著說道。
“哦?你認識我們?”翁烈強好奇道。
“翁叔叔對內地辦的廣交會一次不落,我上個月也去參加了一次。可惜那時候時間匆忙,沒有來得及拜會。”周秉文向翁烈強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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